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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在线读---美女江山一锅煮[武侠]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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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32楼 发表于: 2007-06-05
  214(上)
  邓玉星本来自重身份,不愿出剑,这时眼见盛艳几个久攻不下,恼了,哼一声,飞身拨剑,疾刺肖劲空,他功力已到一流之境,这一加入战团,情势立变,肖劲空三个全然处于守势,再莫想递出招去,而边上的五柳庄弟子在七花会的围攻下,也是不时倒下,五柳庄已处于全盘的败势。
  “玩虫的底已经出来了,该我动手了。”战天风看出情势不妙,反手拨锅,心下转念:“要暗算了文玉梅或邓玉星这两人中的一个,才能扭转情势,不过这两人都是一流高手,还真有点难了。”
  在他转念间,柳轻烟突地遇险,盛艳一剑直击,中途变招,忽然斜击柳轻烟左肩,这一剑辛辣阴狠,柳轻烟避无可避,眼见便要伤在盛艳剑下,一直在邓玉星重压下的肖劲空霍地后退一步,他手中剑空不出来,左手反肘回击,竟恍似肘上生了眼睛般,一肘撞在盛艳剑上,虽然手肘给盛艳长剑划破,却总算险之又险的替柳轻烟挡开了这一剑。
  谢清竹一直盯着斗场,眼见柳轻烟遇险,厉叫一声:“师妹。”左手捏诀,额前现出肉洞,本命神虫放出,同时身子急掠而起,连人带虫扑向盛艳,不过他身到中途,柳轻烟已然脱险,但看到他飞扑过来,却是又惊又喜,叫道:“三师兄,你------。”
  “我们死在一起吧。”眼见柳轻烟无事,谢清竹惊喜之下,却下定了同生共死的决心,左手捏诀,额前肉洞中一股血箭射出,射在自己的本命神虫身上,那虫子受了他血箭,身子又大了一圈,发出嗡嗡的叫声,盛艳几个对他虫子心存忌惮,便是邓玉星也不敢轻忽,让他冲进了圈子,到了柳轻烟身侧。
  眼见谢清竹不顾一切冲到自己身边,柳轻烟又惊又喜又有些担心,口中叫:“三师兄。”眼睛却瞟一眼肖劲空。
  谢清竹见她看向肖劲空,眼光便也看向肖劲空,肖劲空感受到他两个眼光,扭转头与两人对视一眼,惨然一笑,道:“大家伙死做一堆吧。”
  谢清竹两个看着他眼睛,同时明白了他摒弃恩怨生死与共的心意,柳轻烟转眼看向谢清竹,点头道:“是,不论如何,便是进了鬼门关,我们也永远是师兄妹。”
  谢清竹一点头,霍地回身,看了盛艳几个一脸激愤道:“要我师兄妹死,你们也要付出代价。”连人带虫向盛艳撞去,盛艳怕了他头顶虫子,不敢阻拦,给他直冲出去,扑向文玉梅背后,邓玉星又惊又怒,急叫道:“师姐小心。”
  文玉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要邓玉星提醒也知道谢清竹连人带虫扑了过来,长剑一晃,剑光暴涨,将那三虫逼将开去,三虫一退,她霍地回身,一剑刺向谢清竹的虫子,那虫子十分灵性,文玉梅一回剑,它立即斜飞上去,中途忽地左拐,再忽地右拐,文玉梅剑法虽然了得,竟是截它不住,给它绕到身侧,急晃身再要拦截时,谢清竹厉叱声起,那虫子口一张,血箭射出,肖劲空那三虫同时急迎上来,血箭正射在肖劲空的本命神虫上。
  先前三虫对敌,都是肖劲空的虫子在前面,另两虫随在左右两翼交叉掩护,这时一接上谢清竹本命神虫的红丝,四虫忽地齐出异啸,随即以一种奇怪的线路飞动起来,不再是一前两后,而是互相交错穿插着前进,每一条虫子都是时而上时而下时而左时而右,看得人眼花缭乱,它们穿插的速度又快,若是那眼神不好的,根本就休想看清它们是怎么飞动的,而它们身上的红丝更布成一张红网,恐怖之极的罩过来。
  文玉梅拦在四虫前面,她性子坚韧强悍,虽见四虫来势猛恶,却毫不畏惧,剑光一炸,迎向四虫,她长剑炸出的剑圈足有丈许大小,但四虫四面一分,忽地形成一张数丈方圆的红网,向她疾网过来,她的剑圈虽然威势迫人,身子却已是陷在四虫红网中。
  文玉梅吃了一惊,急晃身退开,四虫不受阻拦,刹时冲到谢清竹面前,谢清竹长剑一回,领着四虫便向肖劲空这面冲去,邓玉星几个虽一齐出剑相拦,但四虫彼此穿插,身法飘忽,邓玉星几个长剑根本刺不着四虫,而四虫的红网却是漫天盖地的网过来,邓玉星几个畏惧红网,只得闪身退开,谢清竹四个重又会合,四虫自也到了四人顶上。
  一加上谢清竹的本命神虫,威力竟是大了这么多,战天风一时都看得呆了,握着煮天锅的手又松了开来,想:“原来多一条虫,威力要大这么多的,我且不忙出手,倒要看看那泼妇怎么对付这四条虫儿。”
  文玉梅一退复回,盯着飞舞的四虫,眼中射出厉光,喝道:“四面合围,本命神虫不能持久,拖死它们就是,盛艳,你将其他人斩尽杀绝。”
  盛艳应一声是,抽身退出圈子,指挥徒众围杀五柳庄弟子,文玉梅邓玉星则在冷香曾媚娘的辅助下将肖劲空四人四虫围得死死的,四虫威力虽大,但文玉梅以阵法之术应对,避实击虚,虫往东飞,东面退而西面攻,虫往西冲,则西退而东攻,避开虫,却死死的缠住肖劲空四个。
  她这战法十分管用,四虫虽左冲右突所向披糜,但柳轻烟谢清竹几个功力实在太低,文玉梅又有邓玉星做帮手,始终将肖劲空四个缠得死死的,脱不了身,而外围弟子在盛艳指挥的七花会大批弟子围杀下,也是越打越少,惨呼声不绝。
  “情况又不妙了,看来我还是得插手。”战天风反手又去摸煮天锅,手一动,忽地记起怀中的玉葫芦,还有当日盛艳说的不要让五虫聚会的话,心下嘀咕:“四虫的威力远大于三虫,小小几条虫子,竟可挡住两把一流高手,那五虫呢,五虫会怎么样?”他从来手脚飞快,念头才起,早伸手把玉葫芦掏了出来,更顺手揭掉了盖子。
  盖子一开,夏凌峰那小虫子爬了出来,展展翅膀,飞了起来,却并不迎风变大,也不向斗场中飞,而只是在战天风头顶盘旋。
  “你帮忙啊。”战天风挥手,摆一个赶苍蝇的架势,连着赶了几下:“你倒是去帮忙啊,围着我转什么?我又不是臭鸡蛋,不要你嗡嗡的围着转。”
  但那虫子根本不他的话,总是在他头顶盘旋着,不肯飞去助战,战天风没了办法,突地想到肖劲空几个放虫时,都从额前肉洞里喷血箭出来的事,想:“难道这虫子是要吸血,可我脑袋上没洞啊,我脑袋上要有这么大一个洞,那就是死人了,这却如何是好,却不知其它地方的血要不要得。”想着举起手放到嘴边,要咬破手指喷口血到那虫子身上,手放到嘴里,一咬,又怕疼起来,心下便嘀咕了:“也不知行不行,若是不行,白咬一口可划不来,又疼死个人。”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转,还是一口咬了下去,咬破了皮,自己先啊呀叫了一声,再猛力一吸,随即一口血对着那虫子喷了过去。
  一沾到战天风的血,那虫子嗡的一声叫,果然就迎风暴长,但最怪异的,是战天风脑中突地现出幻影,却是夏凌峰,抱拳道:“多谢战兄相助,战兄大德,夏凌峰没齿不忘。”
  夏凌峰说得诚挚无比,战天风猝然之间,却差点吓一跟头,脑中电闪,冲口叫道:“有鬼。”
  “战兄莫怕,我不是鬼。”夏凌峰的幻影叫道:“现在和战兄说话的,只是我寄在本命神虫身上的一点灵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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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33楼 发表于: 2007-06-05
    214(下)
  “寄在本命神虫上的一点灵光?”战天风不明白。
  “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呆会我师兄自会给战兄解释,现在先容我去助战。”夏凌峰说完, 幻影消失不见,他的本命神虫一个盘旋,箭一般向斗场中射去。
  看着夏凌峰的本命神虫飞出去,战天风一时可就有些呆呆愣愣了,心下想:“原来所谓的本命神虫,是可以藏鬼魂的啊,这下有得热闹看了。”忽地想到自己一直揣着玉葫芦,不由自主就打个冷颤:“啊呀,夏凌峰的鬼魂岂非一直跟着我。”不过随即便又腰杆一直:“也没事,本大追风身上还装着鬼王的鬼牙呢,夏凌峰的牙口不会比鬼王牙更厉害吧。”
  便在他的胡思乱想中,夏凌峰的本命神虫已飞近斗场,那四虫发觉了夏凌峰的虫子,嗡的一声,迎将上来,到数丈距离处,夏凌峰那虫子嘴一张,一股血箭射出,射在肖劲空那虫子身上。
  “老五回来了。”燕层云猛地一声欢叫。
  “五虫聚会,飞丝天网。”肖劲空一声长叫,左手捏诀,额前现出肉洞,洞中一股血箭疾射出去,射在自己的本命神虫上。
  谢清竹一抬头,却猛地叫道:“大师兄,不对,老五只是虫回来了,人没回来,飞丝天网能发不能收啊。”
  他一叫,柳轻烟也发觉了,叫道:“是的大师兄,五师弟的虫子只有一点灵光呢。”
  燕层云身子霍地一晃,到了柳轻烟谢清竹身后,左手一掌虚悬柳轻烟头顶,右手剑却径直指在了谢清竹后心上,厉喝道:“今日有进无退,喷血抽丝,快。”
  谢清竹两个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刹时受制,便是肖劲空也全没想到,惊道:“老二。”
  “大师兄,今日若不用飞丝天网,大家也是有死无生,不如同归于尽。”燕层云说着又是一声暴吼:“快。”吼声中手一动,一点剑尖刺入了谢清竹身子。
  一世师兄弟,谢清竹对燕层云的性情自然非常明白,耿直,暴躁,一旦较起真来,当真天王老子也不会认,今日若不听他的,他只怕真会一剑刺下来,看一眼柳轻烟,惨笑一声,道:“师妹,老五也回来了,我们师兄妹死做一堆吧。”
  柳轻烟点头,看一眼肖劲空,脸上反有一种释然之色,道:“好。”
  两人一起捏诀,两股血箭喷出,射在各自的本命神虫上,他两个血箭一射出来,燕层云也撤手捏诀,喷出血箭。
  四虫得了鲜血,身子刹时间变得通亮艳红,连着彼此的红丝也是鲜红刺目,同时发出嗡嗡的叫声,向天上飞去,夏凌峰那只虫子身上本来最为黯淡,但随着四虫越升越高,慢慢的也变得赤红如火。
  五虫升到数十丈高下,肖劲空那条虫子忽地发出一声异啸,啸声尖利,若不是亲耳听到,战天风真不敢相信那么小小的虫子会发出那么大的啸声,啸声中,那虫子身子猛地变大,变得足有南瓜大小,随着它的啸声,燕层云四个的虫子也同时异啸,边啸边闪电般向四面掠去,连着彼此的红丝本来不过数丈长短,这时却是一拉数十丈,不但没有扯断,反而越显红亮刺目,那情形,似乎肖劲空的虫子就是一只巨大的母蜘蛛,这些红丝就是从它巨大的肚子里抽出来的。
  四虫向四面各飞出五十丈左右,肖劲空那虫子又一声啸,这次啸声却是短促有力,这啸声好象一声号子,啸声一起,五虫同时往下飞来,连着五虫的红丝本来只有小指头粗细,随着五虫往下飞,飞丝却越来越粗,而且蓬蓬松松的,那情形,就仿佛是一把丝,只是先前拉紧了,这时松了开来,五把红丝同时松开,随着五虫的身子往下飞扑,形成一张漫天盖地的红色丝网。
  战天风不知道肖劲空所说的飞丝天网是什么,文玉梅等人也不知道,只是虚虚围着肖劲空几个,看着虫子往上飞再往下落,想要看个究竟再说,这时眼见漫天红网罩下,文玉梅立知不妙,急叫道:“快走。”自己抢先往庄外急掠。
  听到她的叫声,七花会所有人都往外急掠,中间以邓玉星功力最高,身法最快,但他却犯了一个致命的毛病,身子边往外掠,手中剑边在头顶舞成一个剑圈,想以剑风将飘下来的红丝荡开去,没想到的是,红丝软绵绵的全不受力,剑风一荡,反而加快贴了上来,身到中途,啊的一声惨叫,一下跌翻在地,随即便和先前的应果一样,双手抓着脖子在地下翻滚惨叫起来。
  盛艳冷香等功力远低于邓玉星,反应也没有那么快,几乎在邓玉星倒翻的同时,她们也给红丝网住,同时栽倒,其他七花会弟子更不用说,一刹时间,五柳庄中惨呼不绝,其状之惨,有若修罗地狱。
  惟一避过丝网的只有文玉梅一个,一听邓玉星惨叫声,她倏地飞回,立在数十丈外的空中,丝网是往下落,不可能再飘起来挂住她的身子,不过她仍不敢靠得太近,手一扬,飞出一根带子,一下卷住了邓玉星的一只手,随即往上一扯,将邓玉星身子扯得飞了起来,她却不敢去接,只是这么拉着邓玉星身子,倏一下便飞了个无影无踪,估计是另找方地方救邓玉星去了。
  战天风也来不及跑,不过他脑子灵活异常,一看情势不妙,身子立往下一坐,坐穿屋面,那红丝跟着风走,他身子往下落,红丝也随着屋瓦飘落下来,看着那一根根闪亮的红丝飘过来,战天风心脏怦怦直跳,他无法想象,这些红丝为什么会这么毒,不过这会儿也没时间去想。他落下的屋子里有床有柜,好象是间卧室,脚一沾地,战天风立刻往柜子里一钻,随手关上柜子门,红丝在柜外一闪,终是没能飘进来。
  “厉害,厉害,这些玩虫的大爷们,还真是不能小瞧了。”战天风坐在柜中,拍着胸膛,心中却也疑念从生:“这些玩虫的,还只是什么灵羽六道中的虫道,便已如此厉害,那若是六道到了一起,岂非更厉害,再要加上那什么灵花、灵兽,三灵齐聚,天下还不给他们翻过来?可为什么江湖中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呢?万异门有如此庞大的势力,不可能不被人知啊,而且万异门即有如此庞大的势力,小小的七花会怎么就敢来惹它呢,就算七花会的后台是无闻庄,无闻庄的势力也不见得就比万异门大啊?真是不明白。”
  他胡猜着,外面的惨叫声已停止了,显然但凡网在丝网中的,都和先前的应果一样,一命呜呼了,意识到这一点,战天风越发对那神秘的万异门充满了好奇。
  又过了一会儿,有掠风声传来,随后听到肖劲空在屋顶上叫:“战少侠,请出来吧,没事了。”
  “他们都死光了?”战天风侧耳细听,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跟着肖劲空来,手却用力拉住了柜子门,心下低叫:“出来?嘿,你当我傻瓜啊?”
  “是,除了文玉梅和被她带走的邓玉星,七花会其他人都死了。”肖劲空应声,说话有些喘,好象一个久病方愈的病人。
  “都死了?嘿,本大追风可还活着呢。”战天风又在心里哼了一声,嘴上却道:“了不起,果然厉害,佩服佩服啊。”
  他嘴上打着哈哈,却就是一动不动,肖劲空也是个极精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道:“战少侠,我五师弟已把你救他已及托你带虫回来的经过都告诉我了,你不但帮了他,而且今天及时放虫,更帮了我们,是我虫堂的大恩人呢,我们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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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234楼 发表于: 2007-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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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诚恳,但战天风可不是那么会轻易信人的人,道:“原来夏兄全告诉你了啊,那他呢,好象他人死了灵魂还在啊,好厉害呢。”说着厉害,在柜子里还翘了一下大拇指,另一只手却一直抓着柜子门,总之打定主意,不论肖劲空说出花来,只要外面的红丝不撤掉,他绝不出去。
  肖劲空见他始终不出来,明白他的想法,道:“战少侠,我知道你是担心飞丝天网对你不利,其实你不要担心,我听五弟说了,他是借了你的血,本命神虫才恢复灵光的,所以飞丝天网其实根本伤不了你。”
  “是吗?”他越这么说,战天风越不信了,心念一动,忽地想到一个主意,双手托着柜顶,借遁术连人带柜飞了起来,一冲出屋,把屋顶又冲一个大洞,好在柜子不太重,却听背后啊呀一声,似乎是肖劲空滚下了屋面,不过战天风并不太信,虽然肖劲空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但战天风并不信他能站在屋面上的力气都没有了。
  战天风连人带柜飞到庄外,落到一棵大树上,然后踹开柜子下面的底板,看清下面没有附着的红丝,这才小心翼翼的钻出来,出来后升空一看,果见柜顶柜门上都沾有扯断的红丝,就象蛛丝一样。
  “亏得我谨慎,要是一推门就出来啊,这会儿只怕就死翘翘了,说什么这飞丝里有我的血,所以飞丝伤不了我,哼,白痴才会信你。”战天风哼一声,反掠回庄中。
  到五柳庄上空,一眼看去,但见红丝如网,网住了整个庄子,红丝下面,是无数的死尸,死状都差不多,都是双手掐着脖子,舌头伸出老长在外面,战天风曾经见过那些吊死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燕层云三个还在先前放丝时的地方,不过都是盘膝而坐,双手各摆一个古怪的姿势,和夏凌峰死前的姿势一模一样,肖劲空却不在战天风先前呆的那屋顶上,难道真个滚了下去爬不上来?战天风心中只转了个念头,并不去看,而是悬停到燕层云三个头顶。
  他飞过去,燕层云三个却始终盘膝而坐,并不抬头看他,也不和他打招呼。
  “虫子也不见了,他们是不是收了虫回去,这会儿调息练功呢,我倒是看看。”战天风身子略往下落,到燕层云三个身前,能看到三人的脸了,一看,却就大吃一惊。
  燕层云三个额前果然都现出肉洞,与先前不同的是,肉洞里不绝的有血流出来,三个人的脸都给流出来的血糊住了,看上去狰狞之极,因为流出的血实在太多,不但糊住了脸,更将三人胸前的衣服尽数浸湿了,战天风这么从前面看过去,三个人竟就是三个血人,战天风不是没见过血,但眼见三人给血这么泡着,心中仍觉得一阵麻麻的感觉。
  “喂,喂,你们虫子进去了,洞没闭好呢,血都流光了呢。”他忍不住叫了起来,三人却是一动不动,也不睁眼。
  战天风急了,又叫了两声,却听背后有掠风声,回头,是肖劲空飞了过来,一看肖劲空的样子,战天风又吓了一跳,肖劲空飞在空中,竟是左摇右晃,好象夜归的醉汉一般,他额前也有一个洞,不过血流得不多,只是时不时的渗出来,一张脸惨白如纸,身上衣服好几处挂破了,灰头土脸,看了他这样子,战天风相信了,先前他出来时,肖劲空确是滚下了屋面。
  肖劲空飞到战天风面前七八丈,似乎再运不起遁术,急速的落了下来,在地下翻了个跟斗,勉力爬起来,额前肉洞里的血却大股的涌出来,战天风忙伸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嘴中叫道:“肖庄主,你还好吧。”
  肖劲空冲他勉强露个笑脸,道:“不好意思战少侠,请略等一下。”说着盘膝而坐,双手捏诀,练起功来,他额前的肉洞本来有小指头大,他练了一会儿,洞口小了许多,血也慢慢的止住了,不过仍是不能完全闭合。
  肖劲空双手松诀,睁开眼,看着战天风,有些虚弱的一笑道:“战少侠,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没关系。”战天风摇摇头,他先前一直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但看了肖劲空这个样子,却实在看不出他在做假。
  “肖庄主,你还好吧,对了,他三个好象一直在流血呢。”战天风一指燕三个:“得赶快给他们把血堵住才行,否则这样流下去,血都要流干了。”
  肖劲空看一眼燕层云三个,脸上露出悲痛之色,摇摇头,道:“他们已经死了。”
  “什么?”战天风吃了一惊:“他们都死了?怎么会这样呢,不是你们放飞丝天网,把七花会的人一网打尽了吗,他们后面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怎么你们自己------?”
  “飞丝天网,要五虫聚会才能放,但我五弟虫虽回来了,人却先不在了,飞丝天网能放却不能收,所以我们虽能将网中的人一网打尽,自己最后也要血尽而死。”肖劲空说到这里,又看一眼燕层云几个,眼中掠过深深的伤痛。
  “原来你们这个飞丝天网只能和敌人同归于尽啊,那就不好玩了。”战天风摇头。
  “那倒不是。”肖劲空摇头:“如是我五弟连人带虫都回来了,飞丝天网能放也是能收的,虽然会大伤元气,但性命无碍,只可惜贼子狡猾,先害了我五弟,而若不是战少侠替我五弟带虫回来,我们便想和敌人同归于尽也是不可能的,战天风对我虫堂的大恩,虫堂永世不忘。”
  “算了算了。”战天风摇手:“我替他带虫回来,却反倒是害了你们性命了。”说到这里想到一事,担心看了肖劲空道:“他们都死了,那你------。”
  “是。”肖劲空点头:“我也精元耗尽,强撑着,只是想拜托战少侠一件事,这件事于我虫堂事关重大,万望战少侠成全。”说着就势叩下头去。
  “莫非又要我带虫到哪儿去?”战天风心下嘀咕:“嘿,我成玩虫的了,这些虫子又毒又有鬼,可不好玩。”
  心下嘀咕,嘴上却道:“好说好说,肖庄主不必客气,同为武林一脉,只要做得到的,我一定尽力。”
  “多谢战少侠了。”肖劲空一脸感激。
  战天风眼珠一转,道:“不过糊涂好人我可不做,有些事你得跟我说清楚,例如万异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这种,有点讨价还价的味道,可不象江湖上好汉的作为,尤其和他前面大拍胸脯的话对不上号,不过肖劲空眼光老练,早在见战天风的第一眼里,就看出这小子精明而油滑,因此这时倒也并不介意,点点头道:“那个自然。”略略一停,道:“万异门起源很早,距今已有千多年了,创派的先祖叫万异公子,万异公子出身皇家,但不爱权势,却喜爱花草虫鱼,他离开皇宫,到万异谷隐居,栽花养草,也养虫鸟蜂蝶以及一些珍禽走兽,久而久之,竟通达异道----。”
  说到这里,肖劲空喘了口气,战天风却不明白了:“通达异道?什么异道?”
  “天地之间,人为灵长,但那其实只是人自己的看法,天地间一切生物都是有灵性的,而且各有各的长处,很多方面,人甚至还远远不及,花有语,草多情,蜂蝶鸟兽,也各有各的灵异,各有各的天地世界,只是人不了解而已,但万异公子却能了解他们,并能与它们交流。”说到这里,肖劲空眼中露出祟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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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35楼 发表于: 2007-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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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异公子能和花草虫兽交流,难道他能和他们说话?”战天风一脸不信。
  肖劲空却肯定的点了点头:“是,不但能和它们说话,还可以深切的了解它们的世界,做它们的朋友。”
  战天风实在难以相信,这时刚好一阵风来,吹得旁边花草摇曳,战天风一指旁边的花树道:“难道它说什么你也懂,那你说它现在说什么?”
  “我是灵羽六道中的虫道,不能与花草通灵。”肖劲空摇头:“但我万异门共有三宗十八堂,其中灵花宗就精通花草树木之语,若有灵花六堂中的师兄弟在这里,就可以和花草树木交流。”
  “灵花宗中的人有这个本事?”战天风始终难以置信,但看肖劲空的样子又不象是说假话,心念一转,想到一事,道:“你这虫道一堂,人好象不多啊,未必就是你们师兄弟五个?”
  “是。”肖劲空点头:“万异门最初的弟子,就是随万异公子到万异谷的亲信随从,人并不多,后来虽分为灵花灵羽灵兽三宗,每宗六堂,因各通一艺,也称六道,但每一道的弟子都不多,因为说实话,花草虫兽虽有灵,终是异道,世间一般的人难以理解,所以我们十分低调,择徒极严,而且绝不张扬,这也是江湖中很多人不知道万异门的原因。”
  “原来如此。”战天风大力点头,道:“那也是,象你们,居然在脑子里藏着虫子,别人见了还不做妖怪打啊。”
  他这话冲口而出,说完才想到这么说太直了些,一时有些回不过话来,张大了嘴就象生吞了个苍蝇,不过肖劲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微微摇头:“我万异门本就有一个异字,并不求世间所有人都理解。”说到这里,他斜眼望向远天,苍白的脸上,血迹未净,却自有一种孤傲不群的气势。
  也许是胸中气血激荡,肖劲空额头上的肉洞又流起血来,战天风一眼看见,叫道:“啊呀,肖庄主,又流血了。”反手在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块布递给肖劲空,道:“快,把洞子堵住。”
  “谢谢。”肖劲空感激的看他一眼,却摇摇头,道:“我这个是神虫出没的门径,堵不住的,而且我还要拜托战少侠将我师兄弟五个的本命神虫带去万异谷神殿中呢。”
  “果然是要我带虫子。”战天风暗里嘀咕一声,道:“这个不成问题,却不知万异谷在哪里?”
  “有件事很为难。”肖劲空有些迟疑的看着战天风,道:“我万异门的门规,非万异门中人,绝不能入谷,万异门弟子也绝不能带外人入谷或给外人指引万异谷所在。”
  “你的意思是,不能告诉我万异谷在哪里了,那你又要我把虫子带到神殿里去,这不自相茅盾吗?”战天风有些恼了。
  “我的意思是。”肖劲空有些抱歉的看着他,道:“我想再借战少侠一点鲜血,喷在我的本命神虫身上,我师兄弟五个中,只有我知道去万异谷的路,因为我是虫堂执香的大弟子,而如果战少侠的血与我的一点元灵融为了一体,那你再带虫入谷,也就不能太算违规,我知道这样子很让你为难,但实在是门规难违,而我又必须拜托战少侠将我师兄弟五个的本命神虫送回万异谷神殿中去。”说着他又俯下身去,连连叩头。
  “好了好了,你越叩血流得越厉害了,我可是个心软的人呢。”战天风哼了一声,伸手以真力虚扶,道:“好吧,但先说清楚,不能要太多的血,我瘦,血不多呢。”本来还想说怕痛的话,顾面子便没说出来。
  “战少侠山高海阔之恩,虫堂永世不忘。”肖劲空再次叩下头去,血流得越发多了,抬起头来时,已是满脸的血。
  “你血要流干了。”战天风叫,他还只刚刚了解了万异门的起源,还有很多的疑问,例如本命神虫是什么,为什么明明死了,灵魂还能藏在本命神虫里,又为什么一定要把本命神虫送回万异谷神殿中去,万异门其他两宗的人都在什么地方,真要问,一大把,但这会儿看了肖劲空的样子,却实在问不出口。
  肖劲空淡然一笑,并不去管那流出的血,而是双手捏诀,额前肉洞张开得更大,本命神虫钻了出来,不过不只一条,而是五条,战天风愣了一下明白了,知道是燕层云四个的本命神虫都进了肖劲空的身体里。
  五虫出来,首尾相连在肖劲空头顶绕了一圈,肖劲空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玉葫芦来,和夏凌峰给战天风那个一模一样,五虫在肖劲空那条虫子的带领下,一齐飞进玉葫芦里,肖劲空塞上塞子,郑而重之的双手递给战天风,道:“拜托战少侠了。”
  “放心就是。”战天风接过玉葫芦,看了一眼道:“是现在要我的血还是------。”
  “万异谷,在天之极南,具体走法,明天傍黑时分,太阳落山后的一刻,战少侠拨开塞子,当我的本命神虫飞出葫芦时,战少侠喷一点在虫身上,我藏在虫身上的元神便会苏醒,自会引路,门规所限,不得已之处,还望战少侠谅解。”说到这里,他眼中掠过一抹歉然,随又脱下右手中指上的一个戒指,递给战天风,道:“这个是我虫堂执香大弟子的信戒,也请战少侠替我带神殿去。”
  “这个好说,顺路的事。”战天风接过戒指,看了一眼,非金非玉,也不知什么东西打成的,上面雕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虫子,倒和肖劲空那虫子有三分神似。戒指太小,他怕掉,想了一想,反手便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上,可怜他指头太瘦了点,中指还没有肖劲空的小指大,没办法只好套在大拇指上,倒刚刚好了。
  看着他把戒指套到手指上,肖劲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又俯身叩下头去,道:“最后麻烦战少侠一件事,请战少侠去庄外四面放火,烧了这个庄子,这点小事本来不敢相烦,但我实在撑不住了。”他说着话,抬起头来,身子一歪,竟是坐都坐不稳了,眼中又显出恍惚之色,显然失血过多,神智已开始迷糊了。
  “放火烧了庄子?”战天风有些迟疑。
  “是。”肖劲空点头:“夺命红绳太毒,只能一把火连庄子一起烧掉。”
  “那你自己呢?”战天风还是有些迟疑。
  肖劲空扫一眼燕层云三个,惨然一笑:“他们走好远了,我要去赶他们。”他的眼光最后落在柳轻烟脸上,眼中越发迷离,嘴角掠起一抹微笑,轻声道:“师妹,你眼里只有老三,你可知道,师兄眼里却只有你,你还记得不,那一年你还只有十一岁,庭前的牡丹开了,你摘了一朵牡丹花来问我,你漂亮还是花漂亮,我故意逗你,说花漂亮,你气坏了,扯碎了花打我,你不知道,就是你那一刻的神情,永远的迷住了我------。”说着话,他走到柳轻烟面前,将柳轻烟尸身抱在了怀里,去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柳轻烟唇上有流下的血,也沾在了他的唇上,和着他自己的血,轻轻滴下,偏偏他唇边却有一抹微笑,那情形,十分的诡异。
  他紧紧的抱着柳轻烟的身子,嘴里轻轻的哼起了小曲,战天风细听了一下,是一首古曲:“牡丹含露真珠颗,美人折向庭前过,含笑问檀郎,花强妾貌强?檀郎故相恼,须道花枝好,一向发娇嗔,碎揉花打人------。”
  曲声低回,肖劲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笑意凝固在嘴边,血却仍在流着。
  战天风心里突然特别的酸楚,张口想叫一声,到嘴边却又闭上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去打扰肖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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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36楼 发表于: 2007-06-05
    216(上)
  战天风悄悄的退出庄去,庄边有一口塘,柳枝低垂,战天风在塘边柳树下坐了下来,不知如何就想起了苏晨,心中想:“还好,我的晨姐只爱我一个人,肖老大他们三个,便是到了鬼门关,也是扯不清呢。”
  发了半天呆,天渐渐亮了,战天风又飞掠回庄中,肖劲空还是先前那个姿势,紧紧的抱着柳轻烟,战天风叫了两声:“肖庄主,肖庄主。”
  肖劲空一动不动,战天风心中黯然,知道肖劲空已是死了,念了声佛号:“阿弥托佛,也好,几个人一起走,奈何桥上倒也热闹呢。”
  取了火,先从庄中烧起,再退出来,抱了柴,四面也点燃了,一时将座五柳庄烧成了火焰庄。
  “诸位,不论成仙成鬼,总之都托佛吧,兄弟我可走了。”战天风对着大火作一个无名揖,飞身掠起,回洗马城来。
  回到城中,午后了,马横刀见了他笑道:“怎么样,在哪家酒楼高就啊?”
  “没有。”战天风摇头:“大师傅没当成,给人追杀一阵,碰上了件怪事,马大哥,你听说过万异门没有?”
  “万异门?”马横刀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你撞上万异门中人了?”
  “你先别问这个。”一听马横刀好象知道,战天风急不可耐了,道:“你先告诉我万异门的事吧,其它的我呆会告诉你。”
  马横刀呵呵一笑,点点头,道:“万异门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略一凝神,道:“万异门是江湖中最独特的一个门派,不属白道,也不能算黑道,若严格来说,他们几乎不算江湖中人,因为除非是不得已,他们根本不和江湖中人打交道,他们门中好象分为许多小的支派,有栽花的,有种草的,有放蜂的,有养鸟的,看上去,就象是一群遗世独立的风雅之士,与世无争,因此江湖上对他们的消息知道得也不多,我就只知道这么个大概,就总体上来说,这些人不是坏人,但谁若惹了他们,他们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报复方法,而且无止无休,十分的让人头疼。”说到这里他看向战天风,道:“你不是惹上了他们吧。”
  “不是我惹他们,是阴差阳错撞上了。”战天风说着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马横刀一听大怒:“七花会我也听说过,不择手段的扩张势力,原来又是枯闻夫人在后面弄鬼,简直岂有此理。”
  “七花会不存在了,只怕还要搭上个邓玉星。”战天风嘻嘻一笑,却又拍胸道:“五虫布下的飞丝天网,是他们脑中喷出的血牵成的,叫什么夺命红绳,真的非常厉害,我就想不通,那玩意儿怎么那么毒。”
  马横刀想一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万异门不重玄功,借重的就是天地间异类的力量,这些方面自然有他独到的长处。”
  “也是。”战天风点头:“虫堂除了肖老大,其他几个都只能勉强算做二流高手,便是肖老大也算不了一流高手。”
  “不知其它玩花的玩鸟的还有什么古怪本事。”从马横刀嘴里多知道了一些万异门的事,战天风对万异越发有了兴趣,有些雀跃的道:“不过我跑一趟万异谷就全知道了。”
  马横刀看了他道:“兄弟要小心些,万异门的人不算坏人,但都有些怪,惹上了他们真的很麻烦的。”
  “放心好了。”战天风牛皮哄哄:“真刀真枪或许我还算不得一流高手,但若说玩古怪花样,嘿嘿,当世顶尖高手中绝对有我神锅大追风这一号人物。”
  马横刀呵呵而笑,他深知战天风的本事,诡计多端,花样百出,到也不太担心。
  到傍黑时分,战天风与马横刀道了别,先出城去,等太阳落山,取出玉葫芦,肖劲空的本命神虫飞出来,燕层云四个的虫子却没有动,战天风划破中指喷一股血到肖劲空的本命神虫身上,那虫子嗡的一声,战天风脑中忽地现出肖劲空的幻影,对他一抱拳道:“多谢战少侠,每日夜间请战少侠放我的本命神虫出来,神虫会给战少侠引路,战少侠只须隔三天给我一滴血便是。”
  “隔三天就要放血啊,你要是走得半年八个月,可怜我的瘦胳膊不就血干肉尽了。”战天风皱眉,不过这话没说出口,却想到一事,道:“奇怪,你灵魂儿寄在虫子上,应该在我眼前现身啊,怎么会化成幻影出现在我脑子里,难道你的灵魂钻到我脑子里去了?”
  “不是不是。”肖劲空慌忙摇头:“我的一点灵光确实寄身在本命神虫上,但灵力有限,根本做不到白日显灵,之所以在战少侠脑中幻现,不是我钻进了少侠脑子里,而是因为我得了少侠的血,少侠因而感应到了我的一点阴灵而已。”
  “是这样。”战天风似懂非懂,却想到三星洞里天算星三个聚力显灵的事,想:“灵魂就算不灭,但想要白日显灵,一般人绝对是做不到,所以天算星师父三个才要三人合力,而肖老大就算借了我的血,也只能让我感应到他的阴灵,不能显魂。”
  见战天风点头,肖劲空幻影消失,盘旋的虫子嗡了一声,当先飞去,速度倒也不慢,战天风先以凌虚佛影跟着,跟得一段不耐烦了,把煮天锅取出来,一屁股坐在锅里,借锅遁跟着,遁得半夜,他差点都睡着了,好在煮天锅乃灵性之物,并不怕会跟丢。
  到天光微明,太阳出来时,那虫子不再前飞,肖劲空又在战天风脑中现出幻影,不过战天风现在知道了,不是肖劲空真的在他脑中现出幻影,而只是他感应到了肖劲空的灵光,就好比他听见一个熟人的声音而在脑子里显出那人的样子一样,当然,他这个理解不完全对,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肖劲空对战天风抱拳道:“战少侠,白天我阳气不足,不能飞了,劳你累了一夜,不好意思。”
  “那没事。”战天风取出玉葫芦让肖劲空的本命神虫进去,心下转念:“肖老大变成了虫,好象比先前客气多了呢。”
  以战天风现在的功力,等闲七八天不睡觉也没事,何况夜间借锅遁飞掠时还眯了一会儿呢,因此这会儿一点睡意没有,但没有肖劲空的本命神虫带路,战天风再有精神也走不了,只得歇着,他找了座小镇子,先吃了早餐,无事可做,在小镇上逛了两圈,也没什么看的,见一面酒旗飘扬,突地就想:“听说酒量也是练出来的,反正没事做,我何不就练起来,免得七公那老狐狸老是笑我。”
  一时兴奋起来,拐脚进了酒楼,一拍桌子:“先拿两坛酒来打口干。”这话大,店小二吓一跟斗,战战兢兢抱了两坛酒来,又切了一盘熟牛肉。
  店子里客不多,店小二无事,躲在一边偷眼看战天风,到要看两坛酒打口干的酒神是个什么样儿,看了小半个时辰,有客招呼转了个身,再回头突然不见了战天风身影,急慌慌四下乱找,却在桌子底下看见了战天风,醉瘫了,那小二还有点疑惑,抬头再看那两坛酒,可就笑翻了,两坛酒里,一坛根本没动,另一坛呢,倒是下去了一截,但那小二是打惯酒的,可以肯定,下去的那截子,最多不超过两斤酒。
  唉,没办法,战天风的酒量最大也就是这个样子了,那还是这店子里的酒水较谈,否则醉得更快。
  战天风一觉醒来,夕阳快要落山了,一缕余光从窗子射进来,让他有些发晕,一时不知自己到底在哪里了,坐起来摇了半天脑袋才想起在酒店喝酒的事,可先前是在酒店大堂里,这会儿却是在客房里,怎么回事呢,不用说,自然是他喝醉了,小二扶他来房里睡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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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37楼 发表于: 2007-06-05
    216(下)
  想明白了,战天风大是丧气:“这酒量怎么就练不出来呢,气死。”
  这时房外似乎有响动,他吓一大跳:“啊呀不好,先前吹下牛皮了,这会儿可不好再见那小二,虽然说英雄也有醉酒日,美女自有色衰时,但酒桌下的英雄到底不见得有多么光彩。”
  他手脚飞快,左手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右手一拍床沿,身子便从窗口飞窜了出去,而他耳朵同时也听到了推门声,不用说,自然是小二进来了,心下暗叫:“还好醒得及时,否则这丑就出大了。”
  他却不知道,那小二虽见他不告而别,但看了他留在桌上的远远超过酒钱的银子,到是赞了他一句:“这客官,虽然没酒量,到是有酒德呢。”只可惜战天风溜得太快,这句赞扬没听到,否则要听到别人夸他有酒德,可就有得吹了。
  战天风到镇外,太阳刚好就落山了,他掏出玉葫芦,放肖劲空的本命神虫出来,肖劲空现身一抱拳,随又前飞,战天风照旧借锅遁跟着,有了昨夜的经验,知道煮天锅有灵性不会跟丢,也懒得看了,刚好酒没全醒,又睡一会,到下半夜睡不着了,便在煮天锅练起功来,一练功才想起手印有日子没练了,不过多练一次少练一次,好象也没什么区别,摇摇头,把九转回锅气练了几遍,复练听涛心法,但耳边风声呼呼,难得入静,练了一回儿也就算了,
  到天明,肖劲空的本命神虫复钻回玉葫芦中,战天风昨天虽出了一回丑,但为了将来能和马横刀整夜喝酒聊天,还是要练酒量,不过这次学了乖,到一处镇子上买了酒,不在酒店里喝,飞到镇外一个无人的山谷里,心下自得:“我在这山里喝,便醉了也没人看见,不会弱了我神锅大追风的名头。”
  进山谷,刚好惊起两只野鸡,他虽买了点熟牛肉,不过野鸡肉好久没吃了,顺手都抓了,溪边洗剥干净,装天篓里香料齐全,无时烤得金黄油亮,鸡香满谷,战天风将两只鸡两坛酒做两边放着,熟牛肉放中间,笑道:“马大哥,咱哥俩一人一只鸡一坛酒,牛肉就抢着吃了,哈哈,干啊。”
  抱了自己那坛酒,撕了只鸡腿,喝口酒咬口鸡,很有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气,不过酒量照旧没长进,不到两斤酒下去,早醉翻了,肥嘟嘟一只大野鸡,吃不到小半只。
  又是睡到差不多天黑才醒来,夕阳刺眼,坐起来伸个懒腰,睁了眼四下一看,猛地骇得直跳起来,就在他身前不远处,竟然睡着一只吊睛白额大虎,震天动地的打着呼噜。
  “这畜生,怎么就摸了来,怎么却又睡着了,不吃我呢?”战天风一时骇出半身冷汗:“难道我做过天子,山神随身佑护,以至于大虫也不敢吃我?”
  想是这么想,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这是胡思乱想,基本属于白日做梦那个类型,但老虎为什么不吃他反而在他边上睡着了呢,细一看,战天风明白了,一时哈哈大笑,怎么回事呢?原来他喝醉后,不小心打翻了酒坛子,却刚好倒在野鸡上,把一只烧鸡泡成了一只醉鸡,那老虎闻得香味来觅食,自然先吃香喷喷的野鸡,大半只醉鸡吃下去,竟就和战天风一样,烂醉如泥了。
  战天风一通大笑,把那虎笑醒了,翻身爬起,对着战天风一声吼,却忽地脚一软,一下跌翻了,原来酒性还没过,四脚发软呢,老虎醒来,战天风本来有些怕,一看它那个样子可又笑翻了,那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四脚发软,爬起来低吼一声,不敢来扑战天风了,夹起尾巴就跑,中途却又摔了两跤,暮色中看去,还真和晚归的醉汉差不多,战天风看了笑得出眼泪。
  天黑了,战天风把肖劲空的本命神虫放出来,复又赶路,那虫子一直向南,战天风知道肖劲空不会说,也懒得问,反正借锅遁跟着,又不要费力,这会儿天气也好,风吹着反凉快。
  到天明再收了虫子,战天风一时倒有些踌躇了,昨天虽看那只大老虎四脚软软的样子蛮好笑,但事后想来,还真是有些怕,心下嘀咕:“还是不要再去山里喝酒了吧,要是醉死了再来个大老虫什么的,真把本大神锅做点心一口叼了去,划不来呢。”
  不好去山里练酒,酒店里练又怕丢面子,这酒一时喝不成了,到一个小城里落下,吃了早点,一时无事可做,在城里晃来晃去,看见家妓院,有点子动心,但再一想,便又暗里摇了摇头,想:“我要是嫖妓,晨姐就算知道了不高兴,不至于不爱我,但云裳姐要是知道了,只怕从此要笑脸对我了,还是算了吧,而且这些乡下大妈大姐,也实在让人没胃口,七公若知道我在这些地方嫖,铁定都要笑我没眼光呢。”
  想到当日壶七公笑他黄毛鸡崽儿时的那副鬼脸,一时恨得牙痒痒的,更是对妓院没了半点胃口,快步拐了过去。
  过一条街,突然听到旁边巷子里有嚷嚷声,略一听,竟然是掷骶子和下注的嚷嚷声,战天风眼睛一亮:“难道是家赌馆?”拐进巷子一看,里面果然是间赌馆,规模还不小,这会儿就开了三四桌,原来这城里赌风甚盛,便是大白天,赌鬼也多着呢。
  战天风以前也常进赌馆,不过看得时候多,赌的时候少,没办法,没钱啊,这会儿不同,怀里可是揣着好几张金叶子呢,找了张桌子加进去,伸手就掏出一张金叶子往桌子上一拍:“大爷我做庄。”
  以前龙湾镇上,常见这种赌客,袖子一捋银子一拍,那叫一个豪气,战天风一直羡慕得要死,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资本,立即就学了出来。
  他这一拍,果然威风,人人看他的眼光立马都不同了,旁边桌子上也有人凑了过来,人越多战天风越有兴,红光满面,甚至瘦瘦的脖子都因过度兴奋而胀得通红了。
  战天风的手气先还不错,但慢慢的就不行了,到后来越来越臭,最后不但身上的散碎银子输了出去,几张金叶子也输得干干净净。
  战天风这会儿输红了眼,左右一摸,再摸不出半个银角子,却一眼瞟到了手指上肖劲空给他的那枚戒指,顺手取下来,往桌子上一拍,喝道:“这是我家的传家宝,做十两银子,来来来,下注下注,哪个有种赢了去,转头大爷拿一百两银子来赎。”
  那戒指看上去也古色古香,最主要是他先前怀里掏出来的金叶子让赌客们信他的话,那戒指就算不是真的传家宝,至少不会是假货,因此纷纷下注。
  赌馆的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战天风一坐庄,他就非常留心战天风,要知道怀里面能掏出金叶子的人,终究还是不多见的,不过一直只是冷眼旁观,直到战天风把戒指拍到桌子上,让他看清了戒指上雕着的那条虫,他才一下子变了神色,到桌边来又细看了一眼,确认没错,转身叫过一个人,吩咐了两句,那人如飞去了。
  战天风全没留心这些,因为他手气突然红了,竟然连赢了几把,面前银子又多了起来,如此输输赢赢,又撑了小半个时辰,最终还是把戒指输了出去。
  输得清洁溜溜,战天风再没了办法,只得垂头丧气出来,先还只是懊丧,到了巷子口,突然就想:“不行,那戒指是肖劲空他们虫堂的掌门信物呢,就这么输在这里,到时到了万异谷,人家要起来,可拿什么交差?未必说输了,那也太丢我神锅大追风的面子了吧,不行,得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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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38楼 发表于: 2007-06-05
      217(上)
  可怎么弄回来呢?要赎没银子,精拳头到有一对,这些赌鬼都只是些平常人,他要硬抢,自是手到拿来,却又犹豫:“赌桌上输出去的东西,又靠拳头去抢回来,这事传到江湖上,人人都要说我神锅大追风没赌品了,这事却干不得。”
  怎么办呢?左右一想,有主意了:“对了,我借一叶障目汤进去,伸手拿了,那些家伙便发觉了也不知是谁拿的,便不会恶了我的名声。”
  拿定主意,拐到巷角,取锅煮汤,刚拨出锅子,忽听得脚步声杂乱,一拨人如飞而来,最前面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竟然身有玄功,身后七八条汉子,也个个身手狡健,直冲进了赌馆中。
  “这么来势汹汹的,做什么?砸场子么?太好了,我混水摸鱼,拿回戒指,没人能多放半个屁,还省得喝汤。”战天风大喜,急忙跟去。
  他还没到赌馆门口,里面已是呼喊声叫痛声嚷成一片,战天风眼见料到不错,越喜,一步冲进赌馆中,一看,先前和他对赌的赌客都已跪在地下,给那年轻人带来的汉子制住了。
  战天风要的就是这场面,他打抱不平,然后从那些赌客身上拿回戒指理所当然,刚要大喝一声,不想突然出了个意外,那管事的猛地冲他一指,道:“少爷,就是他。”
  战天风给他一下指蒙了:“就是我?什么意思?”
  那年轻人回头一眼看到他,立即现出一脸恭敬之色,两步过来,他手中抓着战天风输掉的戒指,这时双手托了,道:“是虫堂的执香师叔吧,这是你老的信戒,师侄御下不严,还请师叔重重责罚。”
  战天风有些明白了,道:“你是?”
  “师侄叫邹虎,是蜂堂香主邹印之子。”邹虎越发恭敬:“这处赌场是我平日弄着玩的,没想到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师叔,还望师叔重重责罚。”
  “蜂堂?是了,那些蜜蜂儿也是有翅膀的家伙,看来是灵羽六翼中的一翼了。”战天风并不知道灵羽六翼到底都是哪六个,但他心思转得极快,一下便猜了出来,同时也想到,这邹虎是看了他的戒指,以为他是虫堂的香主到了。
  “哦,没事,赌场之上无父子嘛,愿赌服输,没关系的。”战天风打哈哈,他猜到了蜂堂是灵羽六翼之一,心中便有个疑惑,蜂堂与虫堂即同是灵羽六翼之一,难道彼此间并不相识,否则该当认得他并不是什么虫堂的香主啊。
  邹虎听他这么一说,脸露感激之色,道:“师叔海量,师侄感激不尽。”随又抱拳:“师叔即来到这里,还望师叔驾临蜂堂,让我蜂堂一尽地主之宜。”
  “那个。”战天风略一犹豫,随即点头:“好啊,来了当然要叼扰你们。”瞟一眼邹虎,道:“我叫战天风。”
  “原来是战师叔。”邹虎听了他名字,脸上神色没有半点改变。
  “难道他们真的只认戒指不认人?”战天风心下嘀咕:“管他,反正师叔是他自己叫的,我从来没说我是虫堂香主,顺便看看,蜂堂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脑子里养蜂吧。”
  邹虎大喜,道:“小侄带路,战师叔请。”
  这会儿邹虎手下那些汉子把战天风输出去的金叶子也递了回来,战天风想要充回大方,想着就赏他们了,但随即想:“不对,万一进了蜂堂,小的不识人老的却认识,一眼认出我来,不当我是虫堂香主了,那我岂非白充了阔佬?”这么一想,一伸手便把金叶子接了过来。
  邹虎带路,到外面,竟然叫了轿子来,战天风坐了,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到一处巨宅前停下,邹虎引战天风进去,到客厅,丫头上茶,邹虎道:“战师叔略坐,我去请家父出来相陪。”匆匆进内宅而去。
  战天风喝茶,耳朵里突然听得邹虎一声叫:“虫堂的援兵来了。”
  邹虎的声音有些远,可能已过了一进院子,但功力到了战天风这个样子,耳力远胜于一般人,隔一两进院子说话,他仍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邹虎在和谁说话,听语气有些兴奋,但肯定不是邹印,因为邹虎虽在说,脚步却一直没停,仍在飞快的往里间走。
  战天风一直以为邹虎只是不识人,但邹虎这句话和语气中的兴奋却让战天风动了疑:“援兵来了,什么意思?难道蜂堂碰上了什么事?”
  他手中端起了茶杯,心下一转念,有了主意,对边上服侍的丫头说要放便一下,一个丫头引他进了茅房,战天风立即掏出煮天锅煮了一锅耳聪目明汤喝了,他本来已经听不到邹虎的脚步声,汤一下肚,邹虎脚步声立即又清晰的传入耳中。
  邹虎连过了三进院子,随后传来推门声,然后便听邹虎叫道:“爹,虫堂的掌门师叔来了,但不是肖劲空,换了人,叫战天风,年纪比孩儿还小得两岁,但两眼精光如电,功力极高。”
  听到这句话,战天风心下一乐:“他们知道肖劲空,不过以为是我把肖劲空给换了,哈,有得玩。”
  “是你偷偷派人到虫堂去报的信?”这声音苍老,自然是邹印的,但与邹虎的喜气洋洋不同,这话里却带着很大的怒气。
  “没有。”邹虎叫:“孩儿不敢违背爹的话,孩儿是刚才得报,说虫堂的掌门师叔在赌馆里押上了掌门信戒,他们也不敢确认,孩儿赶去一看,确是虫堂的掌门信戒,所以-----。”
  “放屁。”不等邹虎说完,邹印一声怒喝打断了他:“掌门信戒何等重要,岂会放到赌桌上去押宝,你还说没有弄鬼。”
  “爹,冤枉啊。”邹虎叫,随着是扑通一声,似乎是跪下了,又听他叫道:“孩儿真的没有违背爹的话,若有半句虚言,爹就一掌打死我。”
  “那虫堂的人为什么会来,他就那么大赌瘾了,巴巴的跑到这里来赌,还押上掌门信戒,哼。”邹印仍是不信。
  “我猜想虫堂掌门师叔是听到了我们的事,特意来援的,但又怕爹拒绝,所以故意在赌场里把掌门信戒输出去,让我们看到,否则他赌瘾再大,也是不敢拿掌门信戒来押的。”
  “一定是这样。”突然有个女子出声:“虫堂香主一定是听到了风声,但又担心直接上门来老爷一口拒绝,所以才用了上赌场这个法子表明身份。”
  “是啊。”邹虎应声。
  那女子又道:“这位虫堂的新掌门,看来是位很通情达理的人呢。”
  “你是说我不通情达理?”邹印突地怒叫,随即是瓷器破碎声,似乎是他顺手摔了茶杯什么的,同时又叫:“我知道你一直怪了我,你走好了,你和虎儿都回你娘家去,我的生死,与你们无关。”
  “爹。”邹虎叫:“娘不是那个意思------。”
  “不要说了。”邹印怒叫:“让虫堂香主回去,我三十年前就说过,我蜂堂的任何事情,与其它任何人无关,哪怕身死派没,也绝不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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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7(下)
  “爹。”
  “滚。”
  随着邹印的怒喝,还有桌椅倒塌声,随着便是脚步声,显然是邹虎出来了。
  “这老家伙火气还不小呢。”战天风暗叫:“却不知蜂堂碰上了什么事。”
  不多会邹虎出来,却又换上了张笑脸,对战天风陪笑道:“战师叔,真对不起,我爹爹正在坐关,没法相陪。”他身后还跟着个丫头,端着一盘金银,这时端过来,邹虎道:“这是一点小小意思,招待不周,还望战师叔见量。”
  “看来邹香主是真不想见我了。”战天风听到了先前的对话,自然不会给邹虎笑脸所瞒,心下已有计较,嘿嘿一笑,装做恼怒的样子,站在身来:“即然邹香主要独力承担,那我也不必多管闲事了,告辞。”拂袖起身,怒冲冲出门。
  “战师叔,我爹不是那个意思,请师叔千万见量。”邹虎听了战天风的话,更以为战天风真是来帮忙的,打掬作揖,但战天风哪里理他,自行出门。
  出门,见左右无人,借遁术飞起,出了城,到城外小山上落了下来,心下得意:“我故意留下那话头,邹虎便真会以为是听到风声来帮手的,呆会晚上摸进去找到这小子,这小子肯定会一五一十把事情兜出来,真若是不平之事,那便将错就错,做一回虫堂掌门,帮他一把,反之便拍拍屁股走人,反正虫堂的真掌门成虫了呢,他可不能怪我不讲同门之义。”
  到天黑,战天风便不放肖劲空的本命神虫出来,他有计较:“若放肖老大的虫子出来,他知道了,说不定不肯要我冒充他虫堂掌门的身份呢,懒得跟他罗嗦。”
  打了只兔子烤着吃了,在草地上想了一会心思,爬起来练了一次手印,到三更时分,便掠进城中,到一个无人处落下,摸向邹家。
  白天他听准了邹印说话的所在,估计那是正房,邹印起居之所,翻墙进宅后,便不向那方向去,而是摸向侧面的屋宇,因为他想,邹虎这么大人了,必然已有家室,也自然会有独立的院子,到侧院找,十拿九稳。
  战天风白天跟邹虎进宅的时候,只觉得邹家很大,没觉出另外的异样,但这会儿翻墙进来,他隐约便觉得有些不对。
  第一个不对的,是宅子里的花实在太多了,这会儿已是夏末,在其它地方,花已经不多见了,邹宅却是花的海洋,其中许多品类更是战天风见所未见的,根本叫不出名字。
  第二个不对的,邹家这么大一座宅子,而且做为蜂堂重地,竟然没有布设岗哨,战天风先还以为岗哨设得巧,他没发觉,但后来细一留意,确实是没有任何岗哨。因为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岗哨布得再巧妙也是瞒不过他的,就不说灵力的感应,只一个呼吸声,普通岗哨即便是将呼吸放得再轻,数十丈内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不布哨是因为蜂堂人手太少?也不是,战天风早感应到,蜂堂弟子之多,绝不在虫堂之下,这宅子里至少也有上百人。
  战天风想不明白,不过也并不放在心上,拂开花树,直摸进去,走了一会儿,不对了,老在原地方打转,战天风先前根本没想这么多,这一起意再一看,明白了,这些花竟还是按阵法栽种的。
  “我说怎么不布岗呢,原来这花还是个阵。”战天风冷笑:“可惜这阵法拦得了别人,拦不住我。”略一试探,便看出这是个六合阵,中间虽还有些变化,不过万变不离其宗。
  明白了阵法,战天风分花直入,刹时便摸近十余丈,眼见再绕过几株花树便可穿过花阵,忽听耳边嗡的一声,他急扭头,只见左边一朵海碗大的异花里,飞出一只蜂来,这蜂比普通的蜂要大得多,约有大拇指大小,三四寸长,双翅振动,发出很大的嗡嗡声,拦在战天风前面。
  战天风有一种感觉,这只巨蜂是在恶狠狠的盯着他,尤其它的尾部一点一点的,一根黑色的毒针半伸半缩,十分可怖。花从中蜂极多,蜂堂嘛,有蜂也不稀奇,却只有这只蜂让战天风生出了这种感觉。
  “原来不但有花阵,还有巨蜂当守卫,嘿嘿,还真有两手歪招呢。”战天风明白这蜂不是普通的蜂,嘿嘿一笑,暗暗捏印,口中一声低笑:“送你个蜂美人玩玩吧。”一个“美”字急打而出。
  那蜂虽不是普通的蜂,却也躲不开战天风这一下暗算,给金字迎头打在身上,打得直飞起来,再倒栽而下,一命呜呼。
  “若一只大些的蜂也吓得住我,我神锅大追风就不要在江湖上混了。”一招得手,战天风暗暗得意,在鼻子里大大的哼了一声,扭身再要向前,忽然四面嗡嗡声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战天风大吃一惊,扭头四顾,只见前后左右,无数巨蜂从一朵朵花芯中钻出来,刹时间便是乌压压的一片,而且还在不绝的飞出来,不知道有几千几万只。
  “我的娘啊。”战天风魂飞魄散,急取煮天锅往头上一罩,借遁术冲天直起,只听锅底上叮叮当当,响个不绝,就象密雨打下一般,那自然不是雨,而是撞着了头上的巨蜂,也不知撞死了多少只。
  他应变及时,又有锅罩头,遁术又快,因此给他一下冲出了蜂阵,倒没蛰着,若没有锅子或不会遁术,给千万只巨蜂四面罩下,可真不知怎么死了。
  他冲上半空,那些巨蜂犹是不舍,成群追来,战天风哪敢停留,凌虚佛影身法全力展开,落荒而逃。
  那些蜂身形虽巨,飞起来倒是不太快,赶不上战天风,然而却是死追不放,看着摆脱了,但只要一停一下来,过不多久嗡嗡声就赶又了上来,战天风气得跳脚大骂:“这些死蜂,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远远的忽有人咯咯一笑:“蜂儿追你,是你香喷喷啊。”
  “是哪个?”战天风扭头,见一对五彩斑斓的巨鸟翩翩飞来,那两只鸟翅膀张开,至少有五六丈,尾巴后更拖着两根极长的羽毛,漂亮之极。其中一只鸟背上,坐着一个女子,大约二十来岁年纪,一张雪白的瓜子脸,十分俏丽,见战天风扭头看过来,她抿嘴一笑,乌若点漆般的眼珠在战天风手上一溜,道:“雀堂凤飞飞问候虫堂香主。”说着去座下彩鸟身上一拍,道:“小凤儿,去把那些蜂儿赶开了。”
  那彩鸟一声长鸣,其声清脆,动人之极,迎着蜂群飞来的方向飞了过去,另一只彩鸟自也跟了去。这一对彩鸟身后,还跟着无数的鸟儿,常见的有麻雀百灵老鹰八哥,不常见的更是数不胜数,形体有大有小,毛羽更是斑驳各异,漫天盖地,也不知有多少只。
  “这群鸟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两只彩鸟,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凤凰,还确实是漂亮呢。”战天风呆看了半天,嘀咕:“雀堂凤飞飞,难道也是灵羽六翼之一。”一时猜不透这女子来路,见她连人带鸟飞远,便把玉葫芦掏了出来,肖劲空本命神虫飞出,只是绕着战天风头顶飞动,一点却不见现身,战天风一想才记起今天是第三天了,忙咬破手指喷一滴血到虫身上,一得血,肖劲空一点灵光立时出身,对战天风抱拳,一脸歉意道:“屡屡要借战少侠精血,肖劲空实是惭愧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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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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