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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在线读---美女江山一锅煮[武侠]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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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48楼 发表于: 2007-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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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天风在乌龟壳里看戏,心下嘀咕:“通神堂若就只这点斤两,可拿不下夜不啼几个,而只要给夜不啼几个走了,通神堂这扬威大会也就完了,其他帮派绝不会再乖乖听乔晓林的话,但姓乔的不会只这点布置吧,他看上去可是精明得很啊,不该这么草包。”

    战天风正转着念头,忽感应到远处灵力波动,直向园子而来,来势劲急,而且是三面齐至,顿时暗暗点头:“果然另有埋伏,而且不在这宅子里,所以凤丫头的鸟查不到,姓乔的果然不是草包。”

    来人速度极快,便在战天风暗暗点头的当口,三面都已显出人来,却都是熟人,左面来的是鱼玄姑,右面则是姜家兄弟,后面是没了红葫芦的葫芦道人,只是不见关易武。

    “这四人果然都是一钱会的人。”战天风暗叫:“这势力有点子横,除非再来两只大公鸡,否则凤丫头几个不是对手。”

    邹印对和一钱会公然冲突,心中一直有疑虑,但一见鱼玄姑和姜家兄弟,顿时怒火冲顶而起,指了姜家兄弟叫道:“你们果然都是一钱会的走狗。”他先前虽猜鱼玄姑几个是一钱会的人,但仍只是猜测,或者说,心中存了一丝丝的侥幸,盼望一钱会并没有象他猜的那样在暗里支持关易武,因为通神堂是没有姜家兄弟几个人的,更别说鱼玄姑了,这时眼见鱼玄姑几个真的都是一钱会的人,也就坐实了先前的猜测,对付他的,确实不仅仅是关易武,而就是一钱会,俗话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他便再能忍,到这会儿可也忍不住了。

    姜渔嘿嘿一笑:“姓邹的,你今天就认命了吧。”

    “是吗。”蔡九一声阴笑,手一挥,袖子里伸出一条黑带子,闪电般的向姜渔射去。

    “什么破玩艺儿。”姜渔冷哼一笑,手中刀一扬,当头便斩,另一面的鱼玄姑忽地叫道:“小心,那不是带子,是吸血蝠。”说话间左手一扬,一片银光射出,正射在那黑带子的中段,那黑带子忽地一断,随即散开,竟真的是一只只的蝙蝠,先前一只咬着另一只的脚,射出的速度又快,所以看上去便跟一黑带子差不多,而鱼玄姑手中打出的那片银光却是一把银针,钉在死蝙蝠身上。

    鱼玄姑打出银针的同时,姜渔给她一言提醒,不敢再象劈带子一样迎头横劈,中途收招,斜身跨步,与姜樵靠到一起,兄弟俩双刀合壁,形成一个刀圈,阻杀蝙蝠,散开的蝙蝠乌压压扑至,但在姜家兄弟的刀圈前却是一触而散,冲不进去,刹时间便落下一地的死尸,有的落到地下却还没死透,尖牙吱吱,细细的红脚爪颤动着,给人一种十分怪异的的感觉,任何人看了一眼都不愿再看第二眼。

    蝙蝠带给鱼玄姑看破,蔡九一声怪笑,另一只袖子里又是一条黑带射出:“即认得吸血蝠,那就尝尝它的味道吧。”

    他这条蝙蝠带直射鱼玄姑,射出一半,他手却忽地挥动起来,划一个圈子,再猛地一抖,蝙蝠带给他带得在空中划一个大圈,就象舞龙一样,当圈子扩到最大的时候,忽地一炸,无数的蝙蝠漫散开去,眨眼间满园都是蝙蝠在飞动,鱼玄姑姜家兄弟等好手急舞刀剑,以灵力形成防御圈,使蝙蝠不能近身,但通神堂的普通弟子就惨了,一般的普通弟子没什么灵力,无法形成灵力圈,只有把手中刀剑一通狂舞,但刀剑舞得再快,也终有缝隙,吸血蝠却是见缝便钻,扑到身上便咬,而只要给一只咬中,刀法一乱,其它的吸血蝠便会一涌而上,只要一瞬间,头脸手上便会爬满蝙蝠,一边吱吱乱叫,一边尖牙利嘴猛吸鲜血,蝙蝠咬一口,其实没什么了不起,但那么多蝙蝠爬在身上乱咬乱叫,却会让人心中生出巨大的恐怖感,便是边上看的人,也会觉得毛骨怵然。

    与会的众帮派首领眼见满园蝙蝠乱飞,无不心下发毛,转身便跑,会遁术的起在空中观战,不会遁术的便远远跑了出去。惟一没动的是亭子里的鬼瑶儿三个,鬼冬瓜夫妇各站一边,一见蝙蝠过来,便以袖风赶出去,他两个功力了得,袖风赶蝠便如赶蚊子一样,不过蔡九也是有意不去招惹鬼瑶儿,进亭的蝙蝠不多,只是偶尔一两只不听指挥的滑进去。

    通神堂弟子虽也害怕,但不敢跑,只以手中刀剑乱拍乱打,有人便叫:“拿火把,拿火把。”果然便有人拿了火把来,火把一舞,蝙蝠不敢近身,其他人见火把有效,便拿了更多的火把来,一时便稳住了阵脚,乔晓林一见大喜,叫道:“四下围死了,莫要放过一个。”

    见蝙蝠不敢近火,花蝶衣顿足:“九叔真是,你先让我放蝶啊,现在怎么好?”

    “火把有什么了不起。”凤飞飞在一边冷哼一声,蓦地里撮唇作哨,尖利的哨音划破夜空,直冲九天,随着她哨音,空中忽地传来鹰鹫的尖叫,一群群鹰鹫如箭一般扑将下来,这些鹰鹫竟不怕火,通神堂弟子虽以火把乱舞,鹰鹫却仍直扑上去,钢钩铁爪抓走火把,抓破头脸,通神堂弟子一时惨叫声不绝,阵脚复乱。

    蔡九大喜,一面以吱吱声指挥吸血蝠配合鹰鹫攻击,一面对花蝶衣道:“你放蝶就是,我的吸血蝠只吸血,不吃蝶。”

    “真的?”花蝶衣大喜,手中笛放到口边,吹了起来,笛音一起,她身上忽地有蝴蝶飞出,先还只是几十只,随后越来越多,无数的蝴蝶从她身上飞了出去,大小各异,颜色斑杂,那情形,仿佛花蝶衣不是一个人,而就是无数的蝴蝶组成的身子。

    看着无数蝴蝶从花蝶衣身上飞出去,战天风先前也没明白,不知道这么多蝴蝶哪来的啊,心下便嘀咕:“难道这花蝶衣不是人,竟是一个蝴蝶精,晚间我看到的她那白生生的大腿儿竟是蝴蝶脚?”

    莫怪他疑,他是见过花蝶衣脱衣睡觉的,若说是一只两只蝴蝶,那还可能藏在衣服袋子里,但这么多蝴蝶,又都活生生的,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不过细一看之下,战天风弄明白了,那些蝴蝶,是从花蝶衣身上挂的饰器的洞里钻出来的,尤其是腰间那圈海贝,蝴蝶几乎是一群一群的飞出来,钻出来时只是小小的一点,却迎风而长,眨眼生成大小各异的蝴蝶。

    “原来她身上挂这些零碎不只是为了好看,而是用来藏蝴蝶的啊?”战天风恍然大悟,却还有点不明白:“可蝴蝶是活的啊,又这么多,在这些贝壳里怎么藏得住?难道她身上这些贝壳都和我的万年灵龟壳一样,都是些宝贝?”

    不明白,忽地想到那日以灵龟甲换花蝶衣身上那龟甲时,那龟甲是随手塞在自己袋子里的,当下取出来,细一看,终于明白了,原来龟甲里面,密密麻麻,竟有着无数的蝴蛹,显然那些从花蝶衣身上飞出的蝴蝶,就是听到笛音后破蛹而出的。

    “原来她不是蝴蝶精,不过一吹笛子就能让这么多蝴蝶破蛹而出,也算得上是妖法了。”战天风心下嘀咕,又想到一事:“对了,这龟甲里的蝴蝶怎么不破蛹而出呢?看来她的妖法还是功力不够,声音虽能传进万年灵龟甲,妖法却传不进来,所以这龟甲里的蝶蛹儿变不了蝴蝶。”壶七公当日跟他说过,说只要藏身龟甲里,就任何人都拿他没办法,而龟甲明明是有缝的,怎么会没有办法呢,随便拿根针也可以挑进来啊,但这会儿却有点信了,龟甲虽有缝,但本身的灵力却强,外力想强行进入看来并不容易。

    花蝶衣身上的蝴蝶一飞出去,便在园中四散飞舞,蝴蝶的数量远多过蔡九的吸血蝠,一时间满园都是彩蝶飞舞,通神堂弟子对这些蝴蝶倒不怎么害怕,只是乱拍乱打,蝴蝶不象鹰鹫,甚至还不如蔡九的吸血蝠,脆弱得很,一拍就死,战天风在龟甲里看着,可就迷糊了:“这些蝴蝶即不象蜂有针又不象鹰有爪,花蝶衣放出来做什么啊?摆花吗?”

    正自奇怪,异事突生,那些拍死了蝴蝶的通神堂弟子,突地伸手在自己身上乱抓起来,先还只是一个手抓,后来一个手抓不过来,干脆刀也不要了,两个手一起抓,口中边抓边叫:“痒死了,痒死了。”抓得脸上手上鲜血淋漓,仍不肯停手。

    先只是一小部份人这么抓,很快抓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扔了刀剑,全身乱抓,也不怕鹰抓,也不怕吸血蝠,更别说围攻花蝶衣几个,所有一切全都不管,先抓了痒再说。

    鱼玄姑一看情势不对,急叫道:“不要碰那些蝴蝶,蝴粉有毒。”

    花蝶衣咯咯娇笑:“没错,蝴蝶好看痒难抓,不抓到肉烂见骨,莫想停手。”

    “要抓到肉烂见骨痒才会止,这么厉害。”战天风终于明白了花蝶衣蝴蝶的厉害,又想到了肖劲空的虫子,想:“花蝶衣的蝴蝶看上去弱不禁风,其实比凤丫头的鹰蔡吸血的蝠都要厉害,而虫堂的虫子也是一样,看外表好象还不如花蝶衣的蝶,但飞丝天网却能将七花会一网打尽,这灵羽六翼里,还真是越不起眼的越厉害呢。”

    通神堂弟子听说沾了蝴蝶身上的毒粉要痒到肉烂见骨才止,都吓坏了,再加上蔡九的蝠凤飞飞的鹰鹫不绝猛扑,再无法抵挡,往后溃散,乔晓林也有些心慌,想要先撤出去,避开花蝶衣的蝴蝶再说,却又挂着鬼瑶儿,百忙中扭头叫道:“鬼小姐,请先出园,待乔某擒下他们,再重新置酒给小姐陪罪。”

    鬼冬瓜夫妇仍和先前一样,对偶尔飞进亭子的蝴蝶也是以袖风赶出,不碰蝴蝶身子,蝴粉便不会落下,所以鬼瑶儿一直稳坐,听了乔晓林的话,鬼瑶儿一声冷哼:“好个扬威大会,果然是威风八面。”

    乔晓林顾忌九鬼门,对鬼瑶儿始终客客气气,听了鬼瑶儿的话,可就面上一黑。其实鬼瑶儿性子虽冷,却精明识大体,她不是为通神堂的事而来,本不必讽刺乔晓林,要知一钱会虽不如九鬼门,可也是相去不远,两派之间平日都是彼此顾忌彼此克制的,鬼瑶儿完全没必要平白无故的得罪乔晓林,但她一直没能找到战天风,心中失望,所以才有这句话,不过乔晓林一直怀疑鬼瑶儿是有所为而来,在这种情形之下,她的话只让乔晓林更生忌惮,不敢公然顶撞,虚晃一刀,便要跳出大公鸡和夜不啼的围攻,先撤出去。

    便在这时,远处忽地有冷笑传来:“区区几只鸟儿蝶儿,还真不放在我一钱会眼里。”

    乔晓林闻言大喜:“舞护法来了,太好了。”

    听了他这话,花蝶衣面上变色:“迎风舞舞弦,钱不多藏在一笑楼里的情妇?”

    凤飞飞看她面色不对,讶道:“姐姐,怎么了,钱不多一个情妇有什么了不起,这鱼玄姑不也是钱不多的情妇凤尾鱼吗,不过如此。”

    “不对。”花蝶衣摇头:“我听师父说过,舞弦有一把琵琶,弹奏的无音谱人耳听不到,鸟雀虫鱼却可听到,天生是我灵羽六翼的克星。”

    “有这样的事?”凤飞飞也是脸上变色,失声讶叫。

    “没错。”随着话声,一个女子飘然而来,这女子大约二十来岁年纪,身材高挑,彼具姿色,显然便是舞弦了,她身后跟了两个侍女,其中一个侍女手中捧着一具琵琶,舞弦扫一眼园中情势,反手拿过琵琶,口中轻呤:“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彻桃花扇底风。”边呤边弹,奇怪的是,她手中明明在拨弦,却无琵琶声传出。

    战天风听了花蝶衣的话,便一直探头到龟甲缝边看舞弦,眼见她拨弦而无音,大是好奇:“真的是无音弦啊,人耳听不到的声音,蝶儿鸟儿能听到,会有这样的怪事?”

    但真有这样的怪事,随着舞弦琵琶的拨动,无论是蔡九的吸血蝠,凤飞飞的鹰鹫,还是花蝶衣的蝴蝶,突然间都象喝醉了酒一样,不再乱飞乱舞,狂啄猛扑,而是晃晃跌跌的在空中打起圈子来,一边打着圈子一边往下落。

    花蝶衣几个大惊失色,慌忙吹笛的吹笛,吹哨的吹哨,口里吱吱的吱个不停,但三人竭尽全力,平日如心使手的鹰鹫蝶蝠却再不听使唤,一层层落将下来,眨眼便是一地的蝴蝶蝙蝠,还有一只只脚软翅软在地下扑动的鹰鹫。

    即便是先前神威无比的大公鸡,这时也缩成一团蹲在地下,将一个硕大的鸡头钻进了夜不啼怀里。

    “真的这么厉害。”战天风目瞪口呆,而花蝶衣几个则是人人失色。

    乔晓林狂喜,抱刀对舞弦一礼:“多谢舞护法。”转头看向夜不啼几个,仰天一阵狂笑,道:“怎么样,你们几个是自己受缚还是要乔某动手。”这时鱼玄姑姜家兄弟已四面合围,没有鹰蝶蝠鸡助力,仅凭自身功力,花蝶衣几个无论如何冲不出去。

    邹印脸上变色,看花蝶衣几个道:“是我拖累了你们。”

    蔡九冷哼一声:“邹兄休要说这样的废话,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了不得的。”

    凤飞飞也叫道:“是,死就死,灵羽六翼能死在一起,奈何桥上,可也热闹了。”

    夜不啼轻轻拍大公鸡脖子:“破天儿,破天儿,打起精神来,我们死做一起。”

    他们准备慷慨赴死,龟甲中的战天风急坏了,脑子急转:“这下可如何是好,要想个什么法儿才救得他们呢,再以隐身法摸过去打烂那妖妇的琵琶?只怕来不及了,而且那妖妇也是一流高手,还不知能不能悄悄摸到她身边而不给发觉呢。”他虽在西风城外以隐身法加敛息功杀过雪狼武士,不过那雪狼武士并不能算一流高手,能不能瞒得过一流高手,他是真有些怀疑,打烂舞弦的琵琶没把握,可又怎么办呢?

    战天风急转念头,一时却想不到什么办法,眼光乱转之间,不经意溜到鬼瑶儿身上,心中忽地一跳:“上次在佛印宗,扯了鬼皮做大衣,赶走了无天佛,今天能不能再把她的鬼皮借来用一下?”念头一起,脑子滴溜溜飞转:“要鬼瑶儿帮花蝶衣几个自然是不可能,只有想法子捉住她才剥得她的鬼皮,但鬼瑶儿可不好捉,凭凤丫头几个,全加起来只怕还打不过她一个,别说捉,想近她身都难,只有出奇不意,对了,这鬼丫头恨得我要死,如果花蝶衣说有我的消息告诉她,她说不定会想要听呢。”

    想到这里,战天风急将声音凝成一线,直送到花蝶衣耳朵里道:“花香主,灵羽六翼要想活命,就听我的。”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249楼 发表于: 2007-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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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声音突然而来,花蝶衣吓一大跳,因为身边没人啊,最近的只有凤飞飞和蔡九,可明明不是这两人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四下乱看,战天风却又传声道:“不要找了,你找不到我的,只要照我的话做,才能救得你灵羽六翼,若不照我的话做,灵羽六翼可就要变做灵牌六翼了。”

    他这一说,花蝶衣不再乱找了,脸上露出又惊又疑的神情,道:“前辈是。”她觉得战天风的声音有点子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要问这么多。”战天风不答她,道:“你左手对着鬼瑶儿那面是个空档,你直冲到亭子里去,对鬼瑶儿说,就说有战天风的消息告诉她,如果她想听,你让她凑耳过来,我对她说句话,她就会伸手帮你们。”

    战天风一提到自己的名字,花蝶衣一下就想了起来,低叫道:“你是战天风战少侠,你在哪里?”

    听到战天风的名字,凤飞飞也回过头来,看花蝶衣道:“战天风?他在哪里?”

    战天风急了,叫道:“你别管我在哪里,快照我的话做,迟恐不及,记住要装得象,要象真有我的消息告诉鬼瑶儿一样,那鬼瑶儿聪明得很,你稍有不对她就会动疑。”

    他急,花蝶衣心中却始终有些惊疑不定,她即弄不清战天风到底在什么地方,又想不通战天风有什么本事只凭一句话就让鬼瑶儿伸手相助,九鬼门满天下追杀战天风她是知道的,鬼瑶儿没道理会要听战天风的话。

    但此时情势紧急,花蝶衣心中虽疑,却也不得不试一下,略一犹豫之下,便飞身向鬼瑶儿直掠过去,口中同时大叫:“鬼小姐,我有战天风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乔晓林始终拿不准鬼瑶儿的来意,鱼玄姑等自也一样,所以只是三面合围,空出鬼瑶儿那一面,这是不得已,谁敢拿背对着鬼瑶儿啊,万一她翻脸动手呢,岂非自己找死?因此花蝶衣掠向鬼瑶儿,倒是不受阻拦。

    听到战天风三个字,鬼瑶儿脸色大变,两眼电光般盯着花蝶衣,叫道:“你说什么?你有他的消息?他在哪里?”

    花蝶衣一面飞掠一面盯着鬼瑶儿的脸,眼见她这般神情,心中即喜又疑,喜的是,鬼瑶儿对战天风的消息真的感兴趣,疑的是,鬼瑶儿的神情不太对,她得来的消息,战天风和九鬼门是冤家,鬼瑶儿对战天风惟一的兴趣,只是想捉到他挫骨扬灰而已,但现在鬼瑶儿脸上的神情却明显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凭着女孩子特有的敏感,察觉到了鬼瑶儿眼神中的一丝丝异样。

    战天风当然也在看着鬼瑶儿,他也担心啊,万一鬼瑶儿对他的消息全无兴趣,不让花蝶衣近身,那他的计策就要落空了,这时眼见鬼瑶儿满脸兴趣的样子,可就一喜,同时又一怒,暗暗咬牙:“臭丫头,老子真的跟你前世是冤家呢,一听到老子的名字就满眼放绿光要吃人肉的样子,嘿,跟你说,老子的肉虽然香,崩牙呢。”

    唉,他哪里知道,鬼瑶儿确实想吃他的肉,却不是恨得要吃他的肉,而是爱得要吃他的肉。

    右面离亭子最近的是葫芦道人,看花蝶衣急掠向鬼瑶儿,口中急叫:“鬼小姐,小心这人弄鬼。”身子一起,便要斜里拦截花蝶衣,他这么提醒鬼瑶儿,其实是个拍马屁的意思,不想鬼瑶儿两道冰寒的眼光刷的射过来,一声冷叱:“你是什么东西?”

    葫芦道人刹时就象给她的眼光冻僵了,再不能动弹,心中气恼尴尬,却是不敢回嘴。

    花蝶衣掠进亭中,鬼瑶儿道:“战天风在哪里?”

    花蝶衣对战天风这时已信了七分,一切便依战天风的话,看了鬼瑶儿道:“你附耳过来。”

    鬼瑶儿本来精明之极,但此时胸中情火熊熊,只是略一犹豫,扫一眼花蝶衣,真个便凑近身来,当然,也是因为她看出花蝶衣功力不高,撑死也就是二流之境,不怕花蝶衣弄鬼,她又怎么想得到,花蝶衣身上,竟然藏着个天底下第一号会弄鬼的战天风。

    战天风凝神蓄势,鬼瑶儿一近身,他急念口诀,身子霍地钻出,抢先伸出的右手闪电般扣住了鬼瑶儿脉门,担心鬼瑶儿功力太高,脉门扣不住,左手同时还连点了鬼瑶儿身上两处穴道。

    如此近在咫尺又完全出其不意的偷袭,鬼瑶儿如何可能防备,刹时受制,当然,在战天风窜出龟壳的刹那,没了龟壳灵力的屏蔽,鬼瑶儿感应到了灵力的波动,但那时已经是太晚了。

    鬼瑶儿一惊之下,看清是战天风,刹时又是一喜,心中还有无穷疑问,惊叫道:“战天风,你——你又玩的什么鬼花样,你躲在哪里?”

    战天风一着得手,心下大松,嘻嘻一笑,道:“娘子好,看来娘子对为夫还是很关心的嘛,一见面就问寒问暖的。”口中嘻笑,左手早去装天篓里摸了个东西出来,说老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反正是香料之类的,有可能是块姜,也有可能是辨蒜,他也不管,只顺手便往鬼瑶儿嘴里塞去,口中还笑:“乖,你对老公这么好,老公有奖。”同时扭头扫一眼鬼冬瓜两口子,笑道:“你两个不要动,我只是喂你家小姐的好东西,可你两个要动时,你家姑爷我喂的可就是刀子了。”他这一吓有效,鬼冬瓜两个果然就不敢动了,只是一脸惊怒的看着他。

    鬼瑶儿穴道被制,灵力无法运转,但脑袋能动,见战天风不知把什么东西乱塞过来,慌忙扭头,叫道:“你给我吃什么鬼东西?”

    战天风嘻嘻笑:“不是鬼东西,是好东西,娘子你别躲啊,所谓礼轻情义重,东西虽不大,你家老公我的情义可是重着呢,怎么,觉得手喂不够亲热,要不我嘴对嘴给你喂下去。”

    鬼瑶儿本来把嘴巴左右乱扭,听到这话有些慌了,心下思忖:“这个鬼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做,要是真个嘴对嘴来喂,这么多人看着,可就要羞死了。”一犹豫之间,嘴里已给硬塞了个东西进来,也不知是什么,只觉入嘴一辣,慌要往外吐,而战天风这时也看清了,果然是一辨蒜,灵力急送,把一辨大蒜硬生生送入鬼瑶儿肚子里去。

    那辨蒜有点子粗,鬼瑶儿樱桃小口的,喉咙也不大,这么硬生生送下去,可就吃了点子苦头,一时不住的咳嗽,一边的鬼冬瓜夫妇看得惊怒俗狂,鬼冬娘急叫小姐,鬼冬瓜则瞪了战天风怒叫:“小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战天风全不怕他,嘻嘻一笑,道:“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我夫妻两个打情骂俏,要你们操的什么心。”

    鬼瑶儿好不容易缓过气来,骂:“你想憋死我啊。”

    “冤枉啊娘子。”战天风大叫:“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我怎么舍得憋死你呢。”

    他纯粹鬼扯,可听在鬼瑶儿心里,却就是一甜,虽然她也知道战天风这个是鬼话,但鬼话她也爱听,轻轻呸了一声:“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吧。”话是这么说,本来苍白的脸上却透出红晕来。

    战天风这么奇诡无比的钻出来,所有人都看呆了,静静的听他两个说话,离得最近的自然是花蝶衣,她也看得最清楚。

    战天风跟鬼瑶儿说话,一开口就是娘子老公的,花蝶衣先以为他只是口舌上占占鬼瑶儿的便宜,因为江湖传言且不说,就是战天风一动手便制住鬼瑶儿,他两个之间也该不会有什么亲密的关系,然而听了鬼瑶儿这轻轻一呸,再看了鬼瑶儿晕红的俏脸,她可就呆了。

    她是女孩子,自然也明白女孩子的心理,鬼瑶儿这个样子,正是心有所爱,情不自禁的情感流露。

    “鬼瑶儿竟然真的喜欢他,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他两个之间有私情,但战天风为什么又这么对她?”花蝶衣再想不明白,一时呆了。

    “好了娘子,咱两个的私房话,晚上到床上慢慢说,现在你先给老公我帮个忙吧。”战天风嘻嘻笑着,解了鬼瑶儿的穴道,却仍不松开鬼瑶儿的脉门,凑到鬼瑶儿耳边道:“乖乖听老公的话,否则我给你喂的好东西可就要在肚子里发芽了,到时生下个冬瓜不象冬瓜南瓜不象南瓜的东西来,你老公我可是不认的。”

    鬼瑶儿给他在耳边轻轻呵着热气,只觉全身酥软,几乎有站都站不稳的感觉,脑子里更是迷迷糊糊的,全忘了此时何时,更忘了身处何地,竟就想:“如果他每天都这样跟我说着话儿,那就好了。”一张俏脸,就象傍晚落日时分的火烧云,越发的红透。

    鬼瑶儿脸上的红晕,战天风自然也是看到了的,但人人都能看出鬼瑶儿是为情所迷,战天风却偏偏没看出来,心下只是嘀咕了一下:“鬼丫头发春了么?小脸儿这么红?”念头就这么闪了一下,再不往深里想,放开扣着鬼瑶儿脉门的手,道:“娘子,你老公我很喜欢那女人的琵琶,给我去借来看看吧。”说着向舞弦一指。

    鬼瑶儿身子一直软软的,战天风一松手,她竟差点一个踉跄,慌忙站直了身子,脸上一时更加火辣辣的,瞟一眼战天风,一声不吭便向舞弦直扑过去。

    战天风生怕鬼瑶儿不听他挟制,松手放开鬼瑶儿后,自己先退开了一步,凝神戒备,不想鬼瑶儿一声不吭便向舞弦扑了过去,心下大喜,想:“鬼丫头比以前好象听话多了嘛,看来本大神锅的煞气见长,哈哈。”

    舞弦见鬼瑶儿向自己急扑过来,吃了一惊,叫道:“鬼小姐,你我两帮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真要帮这人跟。”话没说完,鬼瑶儿已扑到近前,左手一晃,右手急抓她手中琵琶。

    舞弦慌地斜地一闪,鬼瑶儿次爪又至,爪风呼啸,再不给舞弦开口的机会,舞弦闪得两爪,第三爪避无可避,只得挥动琵琶迎击鬼瑶儿左胁,鬼瑶儿仍是一声不吭,先前红透的俏脸这会儿又是寒霜一片,也不取短剑,双爪如风,将舞弦逼得连连倒退,自然也再不能弹她的无音谱。

    鱼玄姑等人见鬼瑶儿竟真的听了战天风的话扑向舞弦,无不又惊又怒,眼见舞弦不是鬼瑶儿对手,鱼玄姑向姜家兄弟一指:“你两个去相助舞护法。”

    姜家兄弟应一声是,飞身扑出,身刚一动,亭子里鬼冬瓜一声低哼:“好大胆。”右爪一探,身随爪动,十余丈距离一闪即至,一爪抓向姜渔后背,爪势凌厉,姜樵一听他爪风,便知以姜渔一人之力抵挡不住,抢先回刀,斜里劈向鬼冬瓜,姜渔同时回刀,兄弟俩双刀合壁,倒也不惧鬼冬瓜双爪,但却再也休想抽身去相助舞弦。

    舞弦的琵琵一停,大公鸡立刻将脑袋从夜不啼怀里伸出来,引颈长啼,重又恢复了精神,而花蝶衣的蝶,蔡九的蝠,凤飞飞的鹰鹫也纷纷飞了起来。

    乔晓林一看情势不妙,他倒是能伸能缩,急对鱼玄姑道:“鱼护法,九鬼门横里插手,这事得禀报会首,我们先撤吧。”

    乔晓林是一钱会四大堂主之一,地位本在鱼玄姑之上,但鱼玄姑舞弦名为一笑楼护法,其实都是钱不多的情妇,身份特殊,所以乔晓林面子上还得尊重鱼玄姑。鱼玄姑自也知道今夜有败无胜,乔晓林即然找了九鬼门这个借口,面子上也就下得来了,点头道:“一切由你做主,会首面前,我们自会分说。”

    乔晓林大喜,道:“多谢鱼护法。”随即下令所有人四面撤退。

    姜家兄弟对着鬼冬瓜,略有余力,要撤也容易,倒是舞弦给鬼瑶儿压着打,鬼瑶儿不松手,她想走都难,鱼玄姑看明情势,乔晓林一叫退,她飞身便向鬼瑶儿扑去,另一面的鬼冬娘早在留意着,飞身截击,但乔晓林也明白这中间的厉害关系,舞弦今夜若吃了亏,钱不多面前绝对难以交待,因此鬼冬娘身子一起,他也如飞扑出,誓要缠住鬼冬娘,不让她截击鱼玄姑。

    这些人都是身法如电,姜家兄弟也是边打边走,园子里刹时间便没了什么人,凤飞飞几个本付必死,不想平空钻出个战天风,眨眼情势倒转,一时便有些发呆,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向战天风,凤飞飞道:“战少侠,我们要不要去帮鬼小姐。”

    “拉倒吧。”战天风大大摇头:“九鬼门里的都是些鬼,鬼要人帮忙吗?我们快走吧。”当先掠起,向着与鬼瑶儿相反的方向急飞出去,花蝶衣几个忙随后紧跟。

    飞出数里,战天风身法略缓,看凤飞飞几个道:“你们现在到哪儿去?”

    凤飞飞几个相视一眼,花蝶衣看向邹印道:“即然撕破了脸皮,一钱会是必定不肯甘休了。”

    邹印明白她的意思,道:“铜城能住便住,不能住也无所谓,蜂堂那一点小小的产业更是值不了几个钱,倒是拖累了你们,我心中不安。”

    蔡九哼了一声:“现在还说这话做什么?”

    “是。”凤飞飞点头,看一眼众人,道:“我的看法,大家一起去万异谷,同时给灵花灵兽两宗发出灵信,让他们在祖师爷冥寿之日来谷中相会,我们万异门不能再这么散沙一团了,一定要团结起来,重振声威。”

    “这个主意好。”夜不啼大声赞同。蔡九花蝶衣几个也相继点头,邹印最后也点了点头。

    意见统一,凤飞飞大喜,看一眼战天风,道:“战少侠为我们不但得罪了一钱会,今夜又加倍的得罪了九鬼门,若不是他,这会儿我灵羽六翼只怕已成了灵羽六鬼,所以我有个提议,请战少侠去万异谷,我们与战少侠共进退。”

    “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夜不啼慨然点头,花蝶衣几个也一齐点头。

    战天风就是想要进万异谷一探稀奇,这会儿得偿所愿,狂喜,面上却还想要假惺惺一番,刚要开口,猛听得远远的叫声传来:“战天风,你往哪里走。”竟是鬼瑶儿追来了,黄泉独步身法展开,来势如电,远比战天风等人的遁术要快得多。

    战天风大吃一惊,心念电转:“这可是个冤鬼,一旦给她缠上了,不褪两层皮可是脱不得身。”

    他正寻思摆脱鬼瑶儿的计策,凤飞飞几个却一齐停步转身,战天风又吃一惊,忙也停步,叫道:“你们做什么?快跑啊。”

    凤飞飞摇头,道:“战少侠,你是为我们得罪鬼瑶儿的,我们自然要替你尽力。”

    “什么我为你们得罪鬼瑶儿,我和她是老冤家了呢。”战天风苦笑,眼见凤飞飞几个神色坚决,知道不可能劝得他们先走,心下叹气,抬眼见鬼瑶儿越飞越近,心中忽又生出一个古怪主意:“对了,只有用这个法子困住她。”悄声对凤飞飞几个道:“你们别吱声,我有对付这鬼丫头的独门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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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50楼 发表于: 2007-06-05
226
  说着抢前一步,脸上早换了笑脸,却就做下揖去:“娘子辛苦,为夫这厢有礼了。”

    他怪模怪样怪腔怪调,凤飞飞几个都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鬼瑶儿掠近,见凤飞飞几个发笑,俏脸微红,不过这会儿她神智较之先前乍见战天风时已冷静了许多,瞪一眼战天风道:“谁是你娘子了。”

    “啊呀。”战天风鬼叫:“难道只这一会,娘子就变了心?告诉我,是哪家的小白脸,敢跟我神锅大追风抢老婆,我要不把他打成平底锅,战天风从此不叫战天风,改名叫戴绿头巾的王八风了。”

    “你少胡扯。”鬼瑶儿脸上又是一红,瞪了他道:“说,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当然是好东西了。”战天风嘻嘻笑,心中早有计较,走近去,道:“我给你吃的,名为断肠相思蒜。”得,一时想不出名目,干脆把那蒜还说了出来。

    “断肠相思蒜?”鬼瑶儿疑惑的看着他:“那是什么?”心下念叼:“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断肠相思蒜就是断肠相思蒜啊,天下痴男怨女最爱吃的好东西了。”战天风脸上带笑,顺口胡谄:“不过这个好东西是分公母的,刚才进你的肚子里的是个母的,若公的不进去,母的害起相思病来,可就要在肚子里做怪了,也没有别的,就是会让你也得相思病,所谓三十三天,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相思病最苦,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好老婆得相思病呢。”

    他满口胡扯,却不知这话刚好说进了鬼瑶儿心里去,暗里可就一酸:“该死的冤家,你也知道相思病最苦啊。”而看向战天风的眼神,可就有些痴了。

    战天风自然留意着她的表情,一看她眼光不对,心下暗生嘀咕:“不对,这鬼丫头眼里怎么突地生出邪光来,可要小心。”暗暗提防,这时已到鬼瑶儿身前,霍地伸手,一下便又扣住了鬼瑶儿脉门,叫他惊异的是,鬼瑶儿身子软软的,手上竟然没有半点力道,更别说蓄势反击,反倒是他太着紧,出手有点重,抓得鬼瑶儿眉头一皱。

    凤飞飞几个一直留神看着战天风两个,尤其是花蝶衣,先前在园子里她就看出鬼瑶儿神情有异,这会儿更是特别留上了心,到鬼瑶儿露出那种痴痴的眼神,她再不怀疑:“鬼瑶儿果然是爱上了战少侠。”心中同时又生疑惑:“但战少侠自己好象不知道呢?怎么可能呢,战少侠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而鬼瑶儿这种神情,傻子也看得出来,战少侠怎么会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中间另有隐情?”

    她哪里知道,战天风虽然一脑子的鬼聪明,却惟独在男女之情上不太通窍,尤其和鬼瑶儿一直是冤家对头,因此便偶觉有异,也只会往岔里想,于是鬼瑶儿的含情脉脉,到他眼里便成了邪光闪闪。

    鬼冬瓜夫妇一直在不远处站着,一见鬼瑶儿被扣,立时急冲过来,这面凤飞飞几个忙要挺身拦截,那大公鸡更是咯咯连声,大发起神威来。

    鬼瑶儿却转头对鬼冬娘道:“乳娘,你两个回去吧,我没事。”

    “小姐。”鬼冬瓜夫妇闻言停步,一齐担心的看着鬼瑶儿。

    鬼瑶儿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道:“我说了你们不要担心。”斜瞟一眼战天风,嘴角竟微微掠过一个笑意,道:“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小姐。”鬼冬瓜叫,仍不放心,某些方面他有点象战天风,不太开窍,但鬼冬娘却早就看了出来,她的小姐对战天风已是情根深种,落到战天风手里,或许正中下怀呢,意识到这一点,便拉了拉鬼冬瓜的衣服,对鬼瑶儿道:“好,我们先回去,小姐你自己多保重。”说着看向战天风,眼光一冷,沉声道:“姑爷,老身现在仍叫你一声姑爷,不过请你自重,善待我家小姐,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家小姐若受了丁点儿伤害,不但你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所有和你有关的人也都将受到我九鬼门不死不休的报复。”

    这话说完,拉了鬼冬瓜转身而去,她两个去得痛快,倒把战天风怔得一愣一愣的。

    战天风在感情上不太开窍,其它方面却是千灵万窍,鬼冬娘的话他再明白不过,所谓和他有关的人,当然不会是马横刀或白云裳,甚至不可能是壶七公,而只能是他看得最重却又最没有自我防护能力的人:苏晨。

    苏晨是战天风的死穴,而且没有解法,战天风心中恼怒,却生出一股劣火,咬牙叫道:“吓唬我吗?你鬼大爷的,我先把你家的鬼丫头关起来再说。”拉了鬼瑶儿走到花蝶衣边上,小指伸进龟甲缝边,念个诀,唰的一下,连着鬼瑶儿一起给吸进了龟甲里。

    战天风先前虽是从花蝶衣身上钻出来的,但花蝶衣却还一直没弄清战天风到底藏在她身上的什么地方,这会儿算是看清了,一时间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却突地想到一事,刹时间满脸通红,凤飞飞恰往她脸上看过来,立时也明白了,她也想到了和花蝶衣同睡了一晚的事,必定也落在了战天风眼里,不由也红了脸,花蝶衣轻轻啐了一口:“这个人。”与凤飞飞四目对视,却又忍不住一齐笑了起来。

    凤飞飞拿起龟甲,眯眼向里面看去,龟甲明明有缝,也能看进去,但玄异的是,小小的龟甲里,似乎是无穷的天地,一眼看去,浩浩渺渺,不知有多么宽广,而战天风鬼瑶儿两个大活人,明明钻了进去,却就是怎么也找不到。

    她在外面看不到战天风两个,战天风两个在里面看她却清清楚楚,战天风知她必然有话,便凑到龟甲边上,他脑袋到龟甲边上,只是小小的一点,不过凤飞飞几个虽不是一流高手,眼光倒还锐利,顿时都看清了,眼见战天风身子变得有若一只蚤子,一时齐声惊呼起来。

    他几个的叫声大,战天风脑袋伸得又有点出,耳边刹时就象打雷一样,慌往后一缩,叫道:“诸位,温柔点儿,不要失惊打怪的,震聋了耳朵可没地儿换呢。”

    听他这么一说,凤飞飞几个都猜想到了龟甲中的情形,也是,人变得这么小,平时的说话声自然也就会象打雷了,一时个个抿嘴屏息,凤飞飞道:“战少侠,你在里面——那个——还好吧。”

    “还好,还好,不要担心。”战天风点头:“你们还是照先前的计划,该干嘛干嘛。”

    “但——那个——鬼瑶儿和你在一起,你要小心。”凤飞飞还是不放心,她看得出来,鬼瑶儿在战天风面前虽然屡屡受制,但鬼瑶儿的真实功力比战天风其实要高得多。

    “小心什么?”战天风呵呵笑:“你是怕我鬼老婆谋杀亲夫么?不会的,我鬼老婆人前虽凶,私下里对着我时,不知多么温柔呢,是吧娘子。”

    进龟甲后,战天风便松开了鬼瑶儿,鬼瑶儿没经历过钻进龟壳的奇事,这时也跟在战天风身边往外看,战天风最后这句话便是扭头对她说的。

    鬼瑶儿俏脸一红,却对着他一呲牙,道:“我现在只想温柔的吃了你。”

    “大家听见没有。”战天风怪叫:“我的鬼娘子现在想要和我温柔的亲嘴呢,你们散开了吧,不许偷看啊。”

    夜不啼几个哄然大笑,里面鬼瑶儿却是大羞,红了脸呸一口道:“真没见过比你更厚皮的人。”

    “我怎么厚皮了。”战天风嘻嘻笑,从龟甲缝边退开,就势便坐了下来,道:“是你说要温柔的吃了我啊,吃我是要用嘴不是,把我一点一点吃到,那不就是把我全身都亲到了啊。”

    鬼瑶儿一想他这话还是有点歪理,脸不由又是一红,四下一看,哼了一声,道:“你把我弄进这乌龟壳里来,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战天风嘻嘻笑着将鬼瑶儿从头到脚看了两遍,舔舔嘴唇,道:“想将你温柔的吃了啊,而且一定比你更温柔。”

    鬼瑶儿给他看得全身发软,一张脸更是红得象有火在烧,不敢再对着他,只得转过身去。

    战天风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鬼瑶儿透耳根子通红,便背转身也无法掩饰,战天风心下嘀咕:“这鬼丫头好象越来越爱脸红了呢,到底搞什么鬼,是不是年纪大了,春心动了呢?”

    鬼瑶儿虽然背转了身,但仍然能感应到战天风在看她,加之两人独处于这奇特的龟壳里,更让她生出一种特异的心境,身子越发软得站都站不住,不过战天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一下子打醒了她的美梦。

    因为战天风突然想到了先前鬼冬娘说的话,心中劣火又翻起来,这时咬了牙恶狠狠的道:“鬼瑶儿,我跟你说,若没有我的独门口诀,你便有通天之能,也是出不了这乌壳的,所以你九鬼门若是敢去找我晨姐,哪怕碰掉了她的半根头发,我都要你加倍补回来。”

    鬼瑶儿发软的身子慢慢变得僵硬,心中更是又苦又涩:“他做梦都只记挂着苏晨,苏晨在他心里真的就这么重要了?”

    她一生高傲,素不服人,更从来也不肯认输,但这会儿却只想哭出来,眼泪到了眼角边上,却又忍住,深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道:“鬼瑶儿,不要那么没出息,爱是不能勉强的,他不喜欢你,你又何必死缠着他呢?就此放手了吧,回九鬼门去,以后永远也再不要出来见他了,就陪在爹爹身边,把这个身子,慢慢的终老了吧。”

    “你听清了没有?”战天风见鬼瑶儿半天不做声,恼了,直跳到她身前来,但一看她脸上神情,可就一怔,道:“我说鬼丫头,你搞什么鬼,好好的你哭什么啊?谁欺负你了?”

    他不这么说,鬼瑶儿的眼泪忍得住,这么一说,鬼瑶儿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猛地捂着脸就痛哭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她虽想得刚硬,但一颗心却象是刀绞似的痛呢。

    战天风先前咬牙切齿,鬼瑶儿这一哭,他却有点乱了手脚了,心下暗骂:“这鬼丫头怎么跟以前龙湾镇上的那些丫头片子一个德行,动不动就掉猫泪,不过你就算是哭上大天来,我也是不会可怜你的。”

    想是这么想,硬话一时倒也不好再说,略放软了语气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给别人听见,还只以为我真的欺负你了呢。”

    鬼瑶儿不知道龟甲里的声音会不会传到外面去,听他这么一说,害羞起来,略略收声,却又不甘心,顿足道:“听见就听见,就是你欺负我了,就是要人听见。”

    “冤枉啊。”战天风叫起皇天来:“我怎么欺负你了,我又打不过你,一直以来,都是你赶着我打,可怜啊,那叫一个上天入地,喊爹叫娘,真要说起来,该哭的是我呢。”

    他这一说,鬼瑶儿想起以前追杀战天风的情形,不由扑哧一笑,却又不好意思起来,顿足道:“总之就是你欺负我了。”

    “人不能这么赖皮啊。”战天风气结:“我哪里欺负你了,你到是说个事实出来。”

    “人家的屁股都给你打肿了,那还不是欺负啊。”这话鬼瑶儿是冲口而出,但话一出口可就羞不可抑,慌又捂住脸背转身。

    她一说,战天风倒是记起了这笑帐,却强争道:“那不能怪我,也是你把我往死里打,我只是还你几板屁股而已,说起来我还吃亏了呢。”

    “什么叫还几板——那个,人家是女孩子呢。”

    “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的屁股不同些啊?我摸摸看。”战天风嘻笑伸手,他手伸得太快,鬼瑶儿没防备,给他在屁股结实摸了一把。

    “啊。”鬼瑶儿一声惊叫,往前一跳,竟是脚弯一软,差点摔倒,刹时间满脸通红,瞪着战天风,叫道:“你——你。”你怎么样,却是说不出来。

    战天风虽用了大蒜计,又把鬼瑶儿扯进了乌龟壳,却仍怕鬼瑶儿翻脸,因此一把摸过,便就凝神戒备,但鬼瑶儿却只是通红了脸瞪着他,并没冲过来,一时倒让他心中觉出两分异样,不过他仍是没开窍,并没看出今天的鬼瑶儿早不是昔日的鬼瑶儿,眼见鬼瑶儿只是站着生气,便嘻皮笑脸的道:“也没什么两样嘛,就是软一些啊,摸上手倒是很舒服。”

    他说得无赖,鬼瑶儿七分羞三分气,但拿战天风又没有办法,她功力远比战天风高,但今天的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对战天风动手了,银牙轻咬,只是盯着战天风。

    战天风个子又高了些,生活好,肚子里有了油水,身上虽然仍是瘦,脸上却有二两肉了,这时看上去,虽然嬉皮笑脸没半分正经,但还真不难看,或者说,也还好看,至少鬼瑶儿看着他没有嫌恶的感觉,甚至还有几分痴迷。

    战天风不开窍,眼见她不出声只是盯着自己看,有些心慌起来,叫道:“看什么看,是不是又想鬼花样来玩你老公啊,嘿,不是吹,你老公我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人,不论你有什么鬼花样,统统放马过来就是。”

    鬼瑶儿先前伤心欲绝,只想彻底撒手,但闹了这会儿,一颗心却又活了,听了战天风这话,心念一转,想:“无论如何,我的鬼婚是在前面的,若说放手就放手,我自己无所谓,却是坏了九鬼门千年的门规呢。”

    “什么叫鬼花样。”鬼瑶儿明眸一转,俏脸一沉,道:“战天风,第三关算你过了,现在开始第四关。”

    她这话轻声细语,战天风却就差点栽一跟头:“什么?真的还玩啊?”

    “什么叫真的还玩?”鬼瑶儿脸一沉:“九鬼九关,这是我九鬼门鬼婚千年的规矩,难道跟你开玩笑吗?”

    “但现在情势不同啊。”战天风叫:“你现在不但服了我的断肠相思蒜,还给我关在这万年灵龟甲里,我可是占尽上风呢。”

    “占尽上风怎么着?”鬼瑶儿走到战天风面前,手一背,鼓翘的胸乳差点就要撞到战天风身上,道:“你能把我怎么样?不给我解药?毒死我?还是干脆动手杀了我,哼,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你动手就是,我不但不还手,而且保证一动不动。”

    “臭丫头。”战天风右掌猛地扬起。

    鬼瑶儿真的一动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心中低叫:“冤家,你就打死我吧,痛痛快快的死在你手里,也好过苦受那相思的折磨。”

    在这一瞬间,与战天风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闪电般从脑中掠过,忽地就想:“如果最初那一会儿,我对他温柔点儿,他会对我好吗?”不过随即自己便暗里摇了摇头,那时的鬼瑶儿和现在的鬼瑶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那时的鬼瑶儿傲视天下,根本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对着男人,她甚至都不会害羞,就象她洗澡时不会因身边飞动的苍蝇害羞一样,又怎可能温柔的对待战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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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51楼 发表于: 2007-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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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就错了。”鬼瑶儿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也就是我前世的冤家,只盼以后他拥着苏晨的时候,偶尔也能想到我,那就足够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鬼瑶儿几乎有一种悲壮的感觉了,但她等了半天,战天风的手却并没有落下来。

    鬼瑶儿睁开眼睛,面前的战天风鼓眼红脖子,象极了一只鼓足了气的蛤蟆,可笑又可爱。

    鬼瑶儿笑了,用一种非常得意的语气道:“怎么了?为什么不打下来,你可别说是舍不得我?”

    “舍不得你,哈。”战天风气得打哈哈。

    “那为什么不打啊?”鬼瑶儿越发的得意了,心下暗想:“他不动手,该不是完全因为怕事后的报复,就象上次他没有强奸我或者杀了我一样。”

    “好男不和女斗。”战天风哼了一声:“不还手的女人我是不打的,要打也只打她屁股。”

    “那你打啊。”鬼瑶儿转过身,屁股甚至微微的翘了翘,她以为战天风不会打,没想到战天风这会儿却不客气,啪的一下,重重的便在她屁股上打了一板。

    “啊。”鬼瑶儿一声痛叫,这一板和先前的一摸不同,打得重,最主要鬼瑶儿的心境也不同,一时间身子发软,全身有若火烧,而腹中那种让她又惊又怕又羞的热流更又燥动起来,让她情不自禁的身子发颤。

    战天风一板打过,眼见鬼瑶儿满脸通红,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怪怪的,一时也有几分惊惧,鬼瑶儿真若翻脸动手,他还真不是对手,斜退一步,心下凝思:“鬼丫头真若动手,那还是先溜的好,否则要是给她捉住了,按在这乌龟壳里也打一通屁股,男子汉大丈夫,那就丢死人了。”

    但鬼瑶儿却没有上来动手,只是以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道:“怎么,想溜吗?你能溜到哪里去。”

    这话打击人,战天风一下子泄了气,抱拳作揖道:“姑奶奶,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鬼瑶儿断然摇头,脸一板,俏巧的小鼻子微微扬起,道:“听好了,第四关的规则是,从今天起一百天之内,你必须每天都哄得我开开心心的,若有一天不开心时,哼哼,后果你自己知道。”

    “你直接杀了我好了。”战天风鼓眼大叫。

    “怎么了?”鬼瑶儿斜眼看他:“这规则很过份吗?”

    “当然啊。”战天风怒叫:“我又不是你的丫头,更不是天生的马屁精,凭什么要每天哄得你开开心心的啊?”

    “你当然不是我丫头。”鬼瑶儿笑:“但你不是开口闭口叫我娘子吗?我即然是你娘子,你即然是我老公,老公当然有义务每天哄得老婆开开心心的啊。”

    得,这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战天风捶胸顿足,咬牙道:“好吧,就算我肯哄你,你会开心吗?你这不是存心折磨人。”

    “你肯哄我,我为什么会不开心?”鬼瑶儿奇怪起来。

    “明摆着啊。”战天风叫:“不说你服了我的相思毒药,就我把你关在这乌龟壳里,你就不可能开心得起来。”

    “我为什么开心不起来。”鬼瑶儿笑,四面看了看,更张开双手转了个圈子,道:“我觉得这里面很好啊,我很开心。”

    战天风目瞪口呆。

    “至于你那辨断肠相思蒜嘛。”鬼瑶儿笑着,明眸转动,露出一丝狡黠,道:“那个确实很厉害,不过你只要陪在我身边,我不害相思,那药自然也就不能发作了是不是?所以我完全不必担心啊,不担心自然也就能开心了。”

    功力到鬼瑶儿这个层次,不论是什么样的毒药,只要用心细察,总能察觉,但鬼瑶儿运了几次气,都察觉不出任何异样,加之先前那辨大蒜硬挤进喉咙时留下了气味,再联想到战天风素来的诡计多端,鬼瑶儿已完全可以肯定,战天风硬塞进她嘴里的,就是一辨大蒜,不过她可不愿揭开真象,有这个借口,更可以时时跟在战天风身边不是?

    战天风彻底没辙,一屁股坐在龟壳里,呼呼喘气。

    鬼瑶儿偷眼看着战天风,心底暗笑,故意伸个懒腰道:“啊呀好困,我要睡了。”四下看了看,竟走到战天风边上,躺了下来。

    她走过来的时候,战天风还凝神戒备,没想到鬼瑶儿竟会是要睡到他身边,一时间目瞪口呆,鬼瑶儿双手枕头,美好的酥胸挺着,斜眼看着战天风发怔的样子,心底暗笑,嘴里却装糊涂道:“怎么了,人家睡觉,有什么看的?”

    战天风舔了舔嘴唇,道:“喂,你就这么睡在我边上,不怕半夜里睡着了我强奸你啊?”

    “是吗,我好怕哦。”鬼瑶儿夸张的拍了拍胸,衣服压下去,双乳便更加的峰峦迭嶂,脸上更是一种说不出的表情,象挑战,更象是诱惑,但反正绝不是害怕,微眯的双眼斜瞟着战天风,放出的光芒的比战天风先前见过的那种更邪,因为战天风与她这种邪光一对,小腹处突地莫名其妙的一热,随后全身好象都热了起来,真是邪异无比啊,随后鬼瑶儿便侧转过了身子,用背对着战天风,或者说,用屁股对着战天风,身材是如此的妙曼,但动作却是如些的猖狂,她这个姿态,傻子也看到明白,完全无视战天风的存在了——强奸,哈,你吓唬谁啊。

    战天风口干舌燥,目瞪口呆,全身发火,七窍冒烟,猛地双手捶地,仰天惨叫:“苍天啊,皇天啊,青天啊,白天啊,黑天啊,晚上啊,怎么所有的天都不开眼,就生出来这样一个妖精啊。”

    鬼瑶儿这么背转身,好象完全无视战天风的存在,但一点心神其实崩得紧紧的,心中忐忑:“他要真的起了心怎么办?我是要推开他,还是任由他。”没想清楚呢,却就听到了战天风这一连串冤妇般的惨叫,忍不住扑哧一笑,侧转身,更以一种妖精似的眼光斜瞟着战天风道:“妖精?你还真没眼光,象我这样的身材,至少也是仙女吧。”

    “你是仙女?”战天风一声惨叫,仰天一跤栽倒,直挺挺躺在那儿,不住的喘气,嘴巴一张一张,象极了一条离水的鱼。

    鬼瑶儿先还给他吓了一跳,看了他这样子,又好气,又忍不住好笑,听着战天风装哈气的声音,一种从所未有的情绪在心间弥漫开来,就象春天,静静卧花树之下,花香微微,和风轻拂。

    “难怪苏晨这么的爱他,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原来是这么的好。”鬼瑶儿轻轻的叹了口气,闭眼亨受着那种感觉,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战天风气了半天,听到鬼瑶儿鼻中响起微微的吸息声,可就一愣:“难道真睡着了?”悄悄撑起身子,看鬼瑶儿闭着眼睛,嘴角微噙着一抹笑意,鼻息细细,竟真的象是睡着了。

    “她真的不怕我强奸她?”战天风这会儿彻底傻了,就那么坐着,发了半天怔,一个个鬼瑶儿在面前闪电般掠过,第一次见面的鬼瑶儿冷傲如冰,而且是天上的冰,即便你不怕冰手也休想能摸得着;随后给激怒的鬼瑶儿酷厉如刀,那会儿的眼光,现在战天风想着都还是心惊肉跳;然后到了西风国,鬼瑶儿就有些怪了,象一颗怪味豆,虽然没有先前那么酷厉,但让战天风满嘴怪味,满心里不舒服。

    不论怎么样,以前的鬼瑶儿,战天风能认得清楚,看得明白,但现在呢,现在的鬼瑶儿,这个时常红脸经常会笑有时会哭而且竟能在他面前真的睡着了的鬼瑶儿,他就完全看不明白了。

    战天风甚至将九诡书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最后只想到了三个字:美女计。却更迷糊了:“对人用计,总得有个目地,可她有什么目地呢?想对付我,直接动手好了啊,用得着跟我绕吗?”

    越想越迷糊,索性躺倒,想着想着,竟也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中鬼瑶儿走到他面前,一面笑一面扭动身子脱起衣服来,脱掉衣服一看,竟是一条蛇,然后她脑袋也变成了蛇脑袋,张开血盆大口便向战天风扑了过来,战天风急往后退,却不知给什么东西缠住了,动弹不了,鬼瑶儿缠住了他,火红的蛇信子直向他脸上舔过来,战天风避无可避,魂飞魄散,一声惊叫,猛地坐起身来,睁开眼,才知是个梦,心却还怦怦在跳。

    鬼瑶儿也给他惊醒了,坐起来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道:“怎么了,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在我面前脱衣服。”战天风顺口答。

    “呸。”鬼瑶儿脸一红:“做梦也没正经。”心下却是暗暗高兴:“他做梦也开始梦见我了吗?这个人,梦里也在做坏事,不过只要他肯梦到我,随便他怎么都好。”这么想着,偷眼瞟向战天风,却见战天风正斜着眼睛在往她衣领里看,大羞,忙按住衣领,嗔道:“看什么呢。”虽是娇嗔,声音却甜得发腻,换在以前,她自己也不会相信能用这样的声调说话,不过随即她就气死了。

    战天风说:“梦里你脱光衣服后不是人,是一条美女蛇,所以。”

    所以后面是什么意思,不用说鬼瑶儿也知道,反手一掌就打了过去,战天风自然早有防备,一个翻身便跃了开去,摆开架式,笑道:“怎么着,给看穿了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啊。”

    鬼瑶儿并没起身追打他,其实那一掌也是打到一半便收了回来,只是生气的瞪着战天风,却忽地扑哧一笑,冲战天风一呲牙,道:“我就是美女蛇,我就是要缠死你。”

    战天风彻底晕菜。

    这时花蝶衣在龟缝边上说话道:“战少侠,我们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你也出来吃点吧。”

    “啊呀,是真的,肚子好饿。”战天风没应声,鬼瑶儿却抢先叫了起来,看战天风瞪着她,她嫣然一笑,道:“我一直很开心,但肚子饿就不开心了,好男人是不会让女人不开心的是不是?”

    战天风再晕一次,全无办法,走过去,反手扣鬼瑶儿脉门,鬼瑶儿手一闪,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战天风微吃一惊,看鬼瑶儿,鬼瑶儿却不看他,只是催道:“出去啊。”她很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脸儿却不争气的红了,心下暗叫:“跟他牵手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啊。”

    战天风可没她这种感觉,掌中鬼瑶儿的手纤细娇柔,细细的凉凉的,但他没想到冰肌玉骨,却只想到美女蛇:“即便大热天,蛇摸在手里也是冰凉的,难道她真是条美女蛇?”幸亏他这个疑问只在自己心里打转,若是说出来,鬼瑶儿又要给他气死了。

    战天风念个诀,带了鬼瑶儿从龟壳里出来,虽然一出龟壳,身子还在变大时他就甩开了鬼瑶儿的手,但花蝶衣一直是在密切留意他的,所以还是看见了,暗暗点头。

    鬼瑶儿可能爱上了战天风的事,花蝶衣并没有跟夜不啼几个说,所以夜不啼几个见了鬼瑶儿都是脸无表情,花蝶衣对战天风道:“战少侠,我们想天亮再赶路,先休息吃点东西,不过鬼小姐可能不愿跟我们一起吃,所以。”

    “我跟他在一起,你们几个吃你们的好了。”鬼瑶儿抢先接口。她对着战天风迷糊,对着花蝶衣几个可又精明了,知道花蝶衣话中的意思其实是他们不愿跟她混在一起,所以先抢了话头。

    战天风也知道鬼瑶儿身份特殊,花蝶衣几个不愿和她混在一起,只得点头道:“你们自便好了,我跟鬼小姐随便弄点什么吃吃就好。”

    凤飞飞微微一笑,一声唿哨,半空中两只夜鹰飞过来,爪一松,落下两只兔子,显然早就抓了在等了,战天风喜道:“这个好。”

    “我们在那边。”花蝶衣向对面的山岭一指,几个人翻过山去了,战天风四面看了看,侧耳听听似乎有水声,翻上一道小岭,岭下竟有一个小小的水潭,一道瀑布从半山腰上飞泻而下,水势虽不大,倒也飞珠溅玉,清洌可人。

    “好美。”鬼瑶儿也看到了,轻声赞叹。

    “没有我的鬼老婆漂亮啦。”战天风哼了一声,提了兔子当先掠去,鬼瑶儿虽然知道他这话不是真心称赞,照样心花怒放,随后跟去。

    到潭边,战天风先洗了把脸,回来要洗剥兔子,一眼看到鬼瑶儿也在用一条丝巾洗脸,一时促狭心起:“鬼丫头,气我,我也折腾折腾你再说。”便大模大样在潭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看鬼瑶儿洗脸,鬼瑶儿给他这么看着,心下暗喜,却也有些害羞,扭头道:“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的啊。”战天风一撇嘴。

    “那你又看。”鬼瑶儿小嘴儿微翘。

    “我是看你洗完了没有?”战天风翻眼向天:“洗完了就快些来洗剥兔子。”

    鬼瑶儿的小小得意给他彻底打消,气得嘟起嘴唇,战天风看她不吱声,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动?你可是我老婆呢,老婆给老公做饭天经地义吧。”

    “你第四关都没过呢,叫老婆也早点儿。”鬼瑶儿说是说,眼光却转到了那两只兔子身上,两只兔子都鼓着眼睛,嘴巴鼻子处都有血渗出来,显然从高处摔下伤了内脏,鬼瑶儿杀个把人眉头也不皱一下,可看了两只死兔子的样子,眉头却皱了起来,瞟一眼战天风,道:“这兔子这么恶心,怎么吃?”

    “恶心?哈,还真是大小姐的语气呢。”战天风冷笑:“你洗剥干净了自然就不恶心了啊。”

    “我——我。”鬼瑶儿站起来走到兔子边上,看了两眼又看向战天风,道:“我——我——真的从来也没有弄过这个,我——我。”

    “不会是吧?”战天风冷笑,斜眼看着她:“你只说要我过九关才做得你九鬼门的女婿,那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够资格做人家老婆吗?可别说到时自然有丫头厨子服侍这话,我是穷人,听不得这种富人腔板。”

    鬼瑶儿的脸刷地胀得通红,也不嫌恶心了,提了兔子,走到潭边,把腰间短剑拨出来,她却呆住了。

    古话说君子远庖厨,话说得好,但那君子得有钱才行,没钱也得自己动手,鬼瑶儿当然不是君子,她是女人,但做为九鬼门的千金,却是真正的远庖厨,从小到大,她就从来没进过厨房,更别说亲自动手做一顿饭一道菜。

    这就是她发呆的原因了,看着兔子,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动手。

    鬼瑶儿是非常聪明的女孩子,虽然骄傲,但骄傲并不一定和愚蠢同行,有时骄傲的人更聪明,因为骄傲是要有本钱撑着的。

    但再聪明的人,面对着从未做过的事,也绝不可能无师自通。鬼瑶儿能想到把兔子皮剥了,但从哪儿剥起呢,她这把万金难买削铁如泥的短剑,到底要从哪里下刀呢?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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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52楼 发表于: 2007-06-05
228
  “从肚子下刀?可肚子好象有好多脏东西,万一流出来怎么办?头?脚?”鬼瑶儿迟疑难决,却想到了苏晨:“要是苏晨一定会做,我真是笨死了,难怪他只喜欢苏晨。”

    “喂,我说你到是快点儿啊,摆一个杀人势,剥两只死兔子,未必还要运起你九鬼门的盖世神功不成?那也太夸张了点吧。”见她不动,战天风催了,不想他这一催,鬼瑶儿竟突地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本来只是件小事,小得不能再小,就算不会,关系也不大,若是在平时,若是换了其他人,鬼瑶儿说不定就是个不理不睬,最多放下身段问一声,小小脸红一下便通天了,哭,那是绝不可能,也不合鬼瑶儿一向的性子。

    但这会儿不同,这会儿是对着战天风,尤其鬼瑶儿想到了苏晨,拿自己和苏晨在比,这么一比,小事就成大事了,战天风再一催,鬼瑶儿一急,所以就哭了。

    战天风当然不是真想要鬼瑶儿烧兔子给他吃,说老实话,做了天厨星的徒弟,对进嘴的东西他现在是非常的挑了,看不到别人的好处,只看到别人的差处,能自己动手是一定要自己动手的,之所以要鬼瑶儿洗剥兔子,是心里实在气不岔,你想啊,他本来占上风的,用大蒜计吓住了鬼瑶儿,更把鬼瑶儿关进了万年灵龟甲里,但闹到后来,却反而要过第四关,反而要他象个马屁精一样天天哄鬼瑶儿高兴,他还不敢不答应,就算他自己不怕死,苏晨是死穴呢,一腔劣火在肚子里烧得那个难受啊,所以才想要折腾折腾鬼瑶儿,他是算定鬼瑶儿就算下过厨做过菜,但这种洗洗剥剥下人做的事也是一定不会的,必定手忙脚乱一团糟,那时他就可以冷嘲热讽看笑话了,却没算到鬼瑶儿会哭。

    从小到大,把人弄哭,战天风从来都有千万种方法,但女孩子一旦哭起来,他就束手无策了,这会儿也是,只得翻翻白眼走过去道:“好了好了,剥个兔子也要掉猫泪,真是服了你了。”

    战天风手脚飞快,三两下就把兔子剥了,烧起火烤了起来,他一动手,鬼瑶儿立即就不哭了,先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战天风怎么洗剥,用心的记下每一个步骤,到后来干脆把手放下,兴致勃勃的看着战天风烤兔子,眼见战天风从装天篓里掏出各种各样的香料配料,更是看得大开眼界。

    战天风也懒得再理鬼瑶儿,自顾自的烤着兔子,嘴里还哼着小调儿,他哼的小调儿是妓院里听来的,当然不是什么好调调,而且走了调,不过一点好,他不记得词,鬼瑶儿也就听不出是什么。

    鬼瑶儿在火边找块石头坐了下来,双手撑着脸,看着战天风烤兔子,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火堆中偶尔啪的炸一下,几点火星升起来,伴随着兔肉微焦的香味,远处有隐隐的虫鸣,时停时歇。

    鬼瑶儿仿佛是醉了,完全不知时间的流逝,直到战天风撕了一边烤熟的兔子递给她,这才清醒过来,接过兔子,撕了一片兔肉到嘴里,不由大赞:“真香。”

    “香吧。”战天风得意了:“你老公我的手艺那可不是吹的。”

    “是。”鬼瑶儿点头,脸儿却是一红。

    战天风一眼看到她脸上的红晕,心下嘀咕:“这鬼丫头一会儿哭一会儿红脸,真的变得好古怪。”这么想着,忽地起疑,便直勾勾去鬼瑶儿脸上看,鬼瑶儿给他看得又喜又羞,嗔道:“看什么呢?不认识了?”

    战天风不答她话,却道:“喂,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鬼瑶儿啊?”

    “什么意思?”鬼瑶儿看着他:“我当然就是鬼瑶儿了,难道还有假的?”

    “那可难说,现而今这世上,鬼多着呢。”战天风摇头:“你到说说看,我们第一次碰面,是在什么地方,我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鬼瑶儿看着战天风眼睛,霍地明白了,咯咯娇笑,道:“你真以为我是假的啊。”便把在吞舟国第一次和战天风见面时的情形一一复述了出来,她记性挺好,所有的细节全都记得,到后来战天风只得摇头。

    见他摇头,鬼瑶儿笑道:“现在不怀疑我是假的了吧。”

    “哼。”战天风哼了一声,不答她话。

    鬼瑶儿这时已明白了战天风的心理,道:“你是觉得我变了很多,所以认为我是假的是吧,那你说,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以前的我,你可别说都不喜欢,必须要选一个,否则我就要不开心了。”

    战天风确实想冲口而出说都不喜欢,却给她堵截在了前头,气死,斜眼瞟着鬼瑶儿,鬼瑶儿便也直视着他,实话说,这会儿的鬼瑶儿,含羞带笑,娇艳明媚,确实是非常迷人,但战天风当然不会实话实说,眼睛一翻,道:“当然是以前那个好了,现在的你,妖里妖气,怪里怪气,鬼里鬼气,说实话,跟你在一起,非得天天晚上做恶梦不可。”

    换做在战天风查证鬼瑶儿真假之前,这话又会叫鬼瑶儿伤心,但这会儿却不会了,因为鬼瑶儿明白了,不是现在的她不讨战天风喜欢,而是战天风还不明白她的心,不知道她已经爱上了他。

    “就是要你天天晚上做恶梦。”鬼瑶儿笑得花枝乱颤。

    战天风气死,却又拿她无可奈何,跑到潭边,将脑袋浸在潭水里。

    鬼瑶儿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偷笑:“这个人,平时精灵古怪,这上面却偏偏不开窍,不过没关系,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心,到时自然就会喜欢我了。”想得通畅,一时间心花怒放。

    “战少侠,战少侠。”花蝶衣突然在对面山岭上喊了起来,战天风抬起头,见花蝶衣几个都站在岭上,也不知什么事,应一声:“来了。”掠上山岭,鬼瑶儿自然随后跟去。

    到面前,花蝶衣瞟一眼鬼瑶儿,眼见她眉眼间净是喜气,暗暗点头,想:“她和战少侠之间的关系看来又进了一步。”对战天风道:“战少侠,我们刚刚接到同门密信,说门中出了点事,灵羽灵花灵兽三宗所有弟子都必须急赶回万异谷去,不能再停留了。”

    “好啊,那就走吧。”战天风点头,反手抓着了鬼瑶儿的手,又要钻进龟壳里去。

    “等一下。”花蝶衣却拦住了他。

    “怎么了?”战天风有些讶异的看着花蝶衣:“是不是不让我去了?”

    “战少侠别误会。”凤飞飞在一边接口:“你为我灵羽六翼屡树强敌,我们是决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只是为门规所限,最主要还有外人,所以我们要在龟甲上蒙个东西。”

    她说话的当口,花蝶衣已取了个纱囊出来,对战天风道:“战少侠,实在不好意思,我必须在龟甲上套上这个纱囊。”

    战天风明白了,道:“那个没事。”拉了鬼瑶儿的手,钻进龟甲中,花蝶衣果然在外面套上了纱囊,纱囊不厚,透气,也有天光透进来,不过再透过龟甲缝看外面,就是模模糊糊了。

    照理说,龟壳上套上纱囊后,龟壳里应该会暗很多,因为天光虽然能透进来,到底是要隔阻一大部份的,但战天风发现,套上纱囊后,只暗了一下,随即便又亮了起来,跟先前并无两样,那种情形,就好象外面天虽黑了,家里却点起了灯一样,十分奇异。

    还有一件奇事,战天风发现,无论外面花蝶衣怎么动,龟甲怎么前后上下晃荡,在龟甲里面都感觉不到,人在龟甲里,就象在屋子里一样,始终是稳定的,哪怕外头龟甲飞荡起来,头下脚上了,龟甲里面也始终是稳稳当当,并不会跟着头下脚上,就好比龟甲有里外两层,外面那一层会前后荡动上下翻转,里面那一层却始终是不变的。

    虽然套不套纱囊并无太大区别,但鬼瑶儿却有些不高兴了,在龟甲里坐下来,哼了一声:“还真以为天下人都不知道万异谷在哪里呢,故作神秘。”

    她这话有玄机,战天风本不想理她,一听这话来了兴致,道:“难道你知道万异谷在哪里?”

    “当然。”鬼瑶儿傲然点头:“万异门便能瞒尽天下人,也休想瞒得过我九鬼门。”

    战天风和鬼瑶儿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知道她是不屑于撒谎的,她说知道,那就肯定知道,一时大是兴奋,道:“在哪里?”

    “天朝之南,十万大山中。”鬼瑶儿又哼了一声:“所在虽隐密,又故设疑障,又还有什么毒龙鬼花血鸟等万异三宗布下的守卫,可也只拦得住普通人而已。”

    战天风早想到万异谷入口绝不会仅仅是隐密而已,听鬼瑶儿这么一说,暗暗点头:“果然是这样,不但隐密,还有三宗养的那什么花鸟虫兽守卫,这些东西若是养出了灵性的,可也厉害得紧,并不仅仅是普通百姓不能靠近,便是一般的玄功高手怕也只能望谷兴叹。”

    “万异门的根底,看来都给你们摸清楚了。”战天风哼了一声:“万异三宗的另两宗,灵花灵兽有些什么人,你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鬼瑶儿点头,妙目一转:“不过这些消息我们来得也不容易呢,就这么白白告诉你?”

    她把握到了战天风的心态,便也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再不似先前的迷茫,而是决心放出手段,尽量来和苏晨争夺战天风的爱,她是个极聪明的女孩子,情感一旦稳定,脑子立即便清明起来,知道象战天风这样的顽劣小子,光对他百依百顺不行,一定先要想尽办法磨尽他的锐气,再伺机放出柔情,始能牢牢栓住他的心,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挑逗战天风,她看准战天风必然会恼,但也必然会抑制不住好奇心而上钩。

    果然,战天风一听她这话便翻起了眼睛,哼了一声道:“不说便不说,好了不起吗?”但过了一会儿便又转过脸来,道:“你要什么价,跟你说,不要漫天开价,你老公我不是大财主,身子银子不多。”

    眼见得计,鬼瑶儿心下暗笑,摇头道:“银子?我不要,我九鬼门虽不富,金库也还有七八座,银库更是没数过。”

    这富贵话气人,呕得战天风翻白眼,鬼瑶儿偷眼看他在那儿有出气没进气,笑得打跌,强忍了笑道:“我看你身上也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样好了,你教我做菜,一百天内,你教会我做一百个菜,我就把我所知道的万异门的一切都告诉你,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教你做菜?就这么简单?”战天风斜眼看着鬼瑶儿,看她似乎不象说假话,霍地跳起来:“击掌为诺,不得反悔。”

    “好。”鬼瑶儿伸出玉掌,与战天风轻击一掌,心中暗乐。

    “说吧。”战天风催。

    “急什么啊?”鬼瑶儿白他一眼,她这个白眼翻得其实挺好看,不过这会儿战天风还没想到要欣赏,只给回得咽气,心下暗骂:“臭丫头,真真前世是老子的克星。”

    鬼瑶儿略一沉呤,道:“万异三宗,灵羽排名最前,灵花第二,灵兽第三。”

    “这个我知道。”战天风仍没好气,插口。

    鬼瑶儿妙目在他脸上一扫,微微一笑:“那你知道灵羽为什么排在最前面吗?”

    这下战天风傻眼了,想了一想,道:“可能是灵羽六翼打架最厉害吧。”

    “错。”鬼瑶儿摇头:“万异三宗中,灵羽宗从来也没出过特别了不起的高手,反倒是灵花灵兽两宗每代都有一流高手出现,例如这一代,灵羽六翼你都见过了,有一流高手没有?可灵花六堂中松堂的万山青便绝对是一流高手,牡丹堂的谢天香也不差,灵兽堂也一样,狂狮王一吼,天熊熊不希都可称得上当世一流高手。”

    “原来另两宗好手那么多啊?”因为灵羽六翼没有高手,只凭一些鸟蝠鸡虫助力,结果这些异类又屡受克制,战天风都有些不太瞧得起万异门了,听鬼瑶儿这一说,才知万异门确不可小视,心下却大是疑惑:“怎么越厉害的排名反而越靠后呢?”脑子急转,忽地想到灵羽六翼中虫最小,虫堂却排名最前的事,突然就明白了,叫道:“是飞丝天网,是虫堂的飞丝天网替灵羽六翼争来的名头,其它两宗高手再厉害,也绝斗不过虫堂的飞丝天网。”

    “你见过虫堂的飞丝天网?”鬼瑶儿讶异的看着战天风。

    “是。”战天风略一犹豫,想着反正也瞒不了鬼瑶儿,便把五柳庄的事大略说了,也说了枯闻夫人是七花会后台的事。

    “七花会的后台是枯闻夫人我倒是知道,却不知七花会竟已是全军复灭了。”鬼瑶儿说到这里,脸上微微一红,她这些日子沉迷情网,别说小小一个七花会,估计便是天塌地陷她也充耳不闻。

    战天风不知她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红起脸来,怪异的看着她,鬼瑶儿越发俏脸通红,瞪他一眼:“看什么看?”微微侧转脸,定一定神,道:“灵羽排名最前,确和虫堂有关,但不是因为飞丝天网。”

    “不是因为飞丝天网,难道虫堂还有更厉害的?”战天风叫。

    “不是这个。”鬼瑶儿摇头:“万异门比较特殊,讲究的不是灵力或者武功的高低,他们的修练方法另成一路,讲究借体修灵,虫堂能把用以寄灵的虫子藏在自己脑袋内,达到本体与寄灵的异体合而为一的境界,而其它十七堂都做不到这一点,所以虫堂排名第一。”

    “原来是这么回事。”战天风恍然大悟,却也点头叹道:“不过虫堂能把虫子养在自己脑子里,也确实是件本事。”

    “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这方面的消息我们也没收集到。”鬼瑶儿微微摇头,出了一会神,道:“灵羽六翼你是知道了,灵花六堂,分别是松、竹、梅、牡丹、玫瑰、芍药,刚才说的万山青和谢天香分别是松堂和牡丹堂的香主,余下四堂,竹堂香主竹有节,梅堂香主梅疏影,玫瑰堂香主朱玫,芍药堂香主赤千娇,都只是二流身手。灵兽六堂,分别是狗、狮、熊、虎、象、猴,狗堂香主犬哮天,狮堂香主王一吼,熊堂香主熊不希,虎堂香主唐观山,象堂香主史大牙,猴堂香主孙跳儿,和灵花堂一样,除王一吼熊不希,其他几个也都只能勉强跻身二流之境,但灵兽堂能驱万兽,若是江湖群斗,能象灵羽六翼一样,借狮虎助力,这一点比灵花堂要强些,不过灵花堂是万异三宗中最团结的,松竹梅常在一起出现,江湖上称为岁寒三友,只是极少在江湖中走动,而牡丹玫瑰芍药三堂,则干脆就住在一起,称为百花庄,三花更有联手合击之术,极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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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53楼 发表于: 2007-06-05
229
  “灵花宗这一点确实比灵羽宗强。”战天风点头:“灵羽宗不但与灵花灵兽有矛盾,灵羽六翼彼此间甚至都不通往来,连香主换了人都不知道,弄得只认戒指不认人,七花会找上虫堂,一钱会找上蜂堂,也就是欺他们落了单,真若是灵羽六翼甚或万异三宗互通声气彼此援应,那实力还是惊人的,别人轻易也就不敢来招惹了。”

    “是。”鬼瑶儿点头,道:“经过这一次,万异三宗看能不能调和矛盾重归统一,若是能选出新的门主,倒也重振可期。”说到这里,转眼看向战天风,道:“好了,万异门的事我说了,你该教我做菜了吧?”

    “你真要学啊?”战天风斜眼看着她。

    “当然啊。”鬼瑶儿点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不许赖。”

    “谁赖了。”战天风转着眼珠子,心下暗忖:“臭丫头讨厌得紧,想个什么法子捉弄捉弄她?”

    鬼瑶儿跟他打久了交道,一看他转眼珠子便知道他又在生鬼主意,以前是收紧了心,凝神提防,但这会儿转了心态,却是放开了心,兴味盎然的看着,倒看他有什么鬼花样出来,这种心态,就象情人之间彼此的玩闹,不是提防,而是期待,不害怕,而是觉得刺激。

    “你该知道,我艺出天厨门,乃是天下第一厨师天厨星的开山关门大弟子,天厨门现任十足真金如假包换的正宗掌门人。”

    “开山关门大弟子,这个人说话,真是。”鬼瑶儿忍不住扑哧一笑。

    战天风一瞪眼:“笑什么,你以为我是假的?”

    “不是不是。”鬼瑶儿连忙摇头:“我知道你是天厨星的弟子。”略略一顿又忍着笑补上一句:“是开山关门大弟子,十足真金如假包换。”

    “你知道就好。”战天风哼了一声,他信口把牛皮往大里吹,是想先唬住鬼瑶儿,然后才好行计,道:“我天厨门厨艺,深广若海,真要入门,不是我吓你,那得过三九二十四道关。”

    鬼瑶儿自然明白他的鬼心思,心下暗笑:“我要他过九关,他就给我翻了三倍,却什么三九二十四?”微微一笑道:“三九是二十七吧?”

    战天风小时那几年私塾,字还认得扎实些,算术口诀却是背得不太熟,不想这会儿给鬼瑶儿抓了岔子,哼了一声道:“二十四也好二十七也好,我是预先提醒你,要学真功夫,得吃大苦头。”说得这里盯着鬼瑶儿问一句:“你是想要得真传还是随便就学两个小菜玩玩算数?”

    这是放钩子了,鬼瑶儿自然也明白,心下嘀咕:“这个鬼,我若说要得真传,他就要为难我了,哼。”点头道:“当然要得真传。”

    眼见鬼瑶儿上钩,战天风强忍得意,反手便把朱一嘴菜谱掏了出来,递给鬼瑶儿道:“这是我天厨门十大秘谱之一,你知道我这人的,从来坦坦荡荡,我说传你真功夫,那就绝不藏私。”

    鬼瑶儿接过菜谱,看到上面朱一嘴菜谱几个字,再一翻里面记载的都是各式菜的做法,大喜,看着战天风道:“你是让我照着菜谱学吗?”

    “要学跑,先学走。”战天风装出老气横秋的样子:“你先不要学着做菜,先把菜谱背熟了,要熟到倒背如流,那才算是过了入门的第一关,记往了,是倒着背,顺着背出来的可不算。”

    最初接过菜谱的刹那,鬼瑶儿还以为战天风突然转性了,真是把秘谱掏出来真心传她手艺,听到这里可就明白了:“他是要我背书。”翻了一下,厚厚的一本册子,秘秘密密,清一色的蝇头小楷,少说也有数十万字,别说倒背如流,便是顺着背,一般人没三五个月也休想背得下来。

    看鬼瑶儿翻书,战天风还有些担心,怕她畏难退缩,道:“做人家老婆,第一就要会做菜,所谓要留住老公的身,先要留住老公的胃,这话可是至理名言,你现在有这个机会,能学到天厨门的绝艺,可千万不能畏难错过了。”

    “放心,我绝不会畏难的。”鬼瑶儿点头。

    “鬼丫头上当了。”战天风心中狂喜,脸上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那好,你慢慢背吧,不要急,一定能背下来的,我先养会神。”说着躺倒,背转身对着鬼瑶儿,这才暗笑出来。

    他虽然背转了身子,但鬼瑶儿如何不知道他在偷笑,暗叫一声:“坏家伙,你就笑吧,看我吓你一跳。”

    鬼瑶儿聪明绝顶,更有一样过目不忘的本事,一般的书只要给她看得三遍两遍,差不多就能背出来,当日战天风在三星洞里背九诡书,不知背了几天,若是换成鬼瑶儿,最多两三个时辰就能背出来,朱一嘴菜谱比九诡书要厚得多,但也绝难不倒鬼瑶儿,战天风自以为让鬼瑶儿上了个恶当,却不知上当的其实是自己,朱一嘴的神锅八大式是记在菜谱中的,以后再和鬼瑶儿放对,神锅八大式是不能用了,不过鬼瑶儿当然不稀罕他的神锅大八式,鬼瑶儿要的就是菜谱,她这会儿是真的一心想要学做菜了。

    接下来几天,鬼瑶儿真个背起菜谱来,战天风无所事事,有时练练功,兴致来了还走到鬼瑶儿面前,装模作样的安慰她两句:“娘子,不要急,慢慢来,为夫相信你,一定可以背下来的。”

    鬼瑶儿心底偷笑,也不理他,只是暗暗背诵,如此过了几天,这天战天风又走到鬼瑶儿面前,故作关心道:“娘子辛苦,休息休息吧,这菜谱可不是短时间内背得下来的,为夫我当年可也是背了很久呢。”

    “是吗?”鬼瑶儿微笑,把菜谱递给战天风,战天风不知她的用意,急道:“怎么了,不背了,喂,这可不象你九鬼门大小姐的风格啊,这要是传到江湖上,说你鬼大小姐做事半途而废,那可就要贻笑江湖了。”

    “谁说我半途而废了。”鬼瑶儿得意的一笑:“请你看着书,我背给你听。”

    “你背——背——背给我听。”战天风吓一结巴,这才几天啊,这么厚一本菜谱就能背下来了,打死他也不信,但看鬼瑶儿一脸自信的样子,又不象做假,盯一句道:“你弄清了,倒着背呢。”

    “倒背如流。”鬼瑶儿一点头,果真便如行云流水般背将下去,战天风一页页看着,竟真的不错一个字,他先是眼睛越睁越大,到后来嘴巴也张开了,到鬼瑶儿把最后一页背完,但闻扑通一声,怎么了?战天风仰天一跤,直挺挺倒下了,倒把鬼瑶儿吓一跳。

    “怎么了你?”鬼瑶儿咯咯娇笑,到战天风身边蹲下,笑道:“不要这么夸张吧?”

    战天风有出气没进气,盯着鬼瑶儿看了半天才道:“鬼瑶儿,姑奶奶,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当然是人啊。”鬼瑶儿哼了一声,伸出一根白白的指头点在颊上,道:“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鬼吗?”

    “天啊。”战天风长声惨叫:“她是人,就让我变鬼吧,我不要做人了啊?”

    “为什么我是人你就要变鬼,什么意思?”鬼瑶儿有点子不明白了。

    “世间有你这样的人,我还要混吗?我宁愿做鬼啊。”战天风哀叫。

    “原来你也有服输的时候啊。”鬼瑶儿明白了,心花怒放,笑得花枝乱颤。

    随后几天,鬼瑶儿得意洋洋,战天风却是郁闷得要死,唉声叹气,咒天怨地,鬼瑶儿越发暗笑。

    这天,龟甲外的纱囊终于取掉了,花蝶衣在外面道:“战少侠,我们到万异谷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战天风大喜,叫了声皇天:“这苦狱终于是坐到头了。”

    鬼瑶儿明白战天风说苦狱的意思,不是因为龟壳里闷的,而是给她缠的,不由抿嘴偷笑,另一只手却伸出去,牵了战天风的手,战天风有一点想甩开的意思,但看了鬼瑶儿一眼,只得忍住,鬼瑶儿暗中更乐。

    从龟甲里出来,不是在山谷,却是在个小院子里,人也只花蝶衣五个,不见了米安,想来没有进谷。见战天风东张西望的,花蝶衣道:“战少侠,你于我灵羽六翼有大恩,本来不应该对你有什么限制,但实在是门规所限,所以暂时请你和鬼小姐住在这个院子里,一待我们三宗会齐,选出了新的门主,到时必会以贵宾之礼相待战少侠。”说着花蝶衣一脸歉意。

    进了万异谷却只能呆在个小院子里,战天风心中大不高兴,脸上却半点也不露出来,一径连声道:“没事没事,门规当然要守,古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门规都不守,那不是乱了套了。”

    “战少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就好。”花蝶衣几个见战天风毫不介意,这才释然。

    凤飞飞道:“闷了这些日子,战少侠请先梳洗一番,随后我们置酒相陪。”说着几人告辞出去了,却留下了几个丫头,想来是谷中原来就有的。

    看着凤飞飞几个的背影消失,战天风正转念头,耳中突传来鬼瑶儿的传音:“我先去洗个脸,你等着我。”

    “你洗个脸要我等你做什么?”战天风瞪眼:“洗个脸要我等,那洗澡是不是要我陪啊?”

    鬼瑶儿脸一红,嗔他一眼,依旧传音道:“你少装傻,我知道你有隐身之术,但我预先提醒你,无论你到哪儿,都要带上我,否则只要我回来第一眼看不到你,我就会自己闯出去,一切后果由你负责。”说着嫣然一笑,由丫头带了去自己房里了。

    战天风确实想借用一叶障目汤,前脚跟后脚的跟着花蝶衣几个出去,先把万异谷看个大概再说,想不到鬼瑶儿竟象他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先就拿话堵上了,一时气得捶胸顿足:“天啊,天啊,这一向到底走的什么背时运,就撞上了这个冤鬼。”

    战天风一生人里,从来没给人这么挟制过,咬牙切齿,怎么也不甘心,突地就想:“臭丫头,敢要挟本大神锅,我索性就借一叶障目汤偷偷去制住她,回来再放她,到看她能翻得了天不?”

    打定主意,借口休息,打发走丫头,随即煮一锅一叶障目汤喝了,复运起敛息功,悄悄翻窗出来,摸到鬼瑶儿房里去,却见两个丫头站在门外,门关着,鬼瑶儿自然是在房里,女孩子一个人关起门在房里,自然有些私人的事,但战天风混混出身,加之一肚子火,可不管那么多,看边上窗子是斜开着的,走过去再悄悄打开些,那两个丫头轻声聊着天,全没注意,战天风看窗子打开的缝隙差不多了,穿身进去,那两个丫头仍是全无察觉。

    战天风穿窗进屋,外间无人,里间帘子打了下来,战天风虽不敢用灵力搜索,但这么近的距离内,不用灵力他也能感应到鬼瑶儿就在房里,不敢去碰那帘子,看那帘子离着地面约还有尺许宽的空隙,便趴下身子,爬了进去。

    过了帘子,一抬头,战天风霍地就呆了,原来鬼瑶儿在洗澡,天热,鬼瑶儿用的不是那种很深的浴桶,而就是一个大浴盆,她屈身坐在盆里,战天风即便是趴在地下,鬼瑶儿腰以上的身子也全都看得到,不过鬼瑶儿是斜对着门口的,但就是这样,也是大有可观。

    战天风上次借江山美人汤脱过鬼瑶儿虚影的衣服,可说不是第一次看鬼瑶儿的裸体,但那一次一则玩心重,二则虚影只有几寸高,看上去也不真实,远不能和这次相比。

    鬼瑶儿身材欣长,肌肉匀停,纤细的腰肢柔若无骨,却又显示出少女特有的健美和活力,便如三春刚刚抽丝的柳条。

    她的一头乌发盘在头顶,整个白皙的脖子全打了出来,颈后一缕细细的头发打湿了,贴在脖子上,有一种别具韵味的妩媚。

    颈以下,便是她鼓翘的胸乳,因为是侧着身,战天风只能看到她左边的乳房,那种突兀的丰挺,让人目眩神驰,而随着她的动作,丰乳如雪浪般的颤动,更让战天风腹中发火,全身燥热。

    战天风是经过女人的,尤其在和苏晨的亲热厮磨时久经考验,苏晨裸体的各种状态,他可以说是熟得不能再熟,但即便如此,也足足有小半刻时间,他就那么趴在地下呆看着,一动不能动。

    不知如何,鬼瑶儿手中的浴巾竟然没拿稳,突然掉到了浴盆里,啪的一声轻响,战天风这才给惊醒过来,一时可犹豫起来:“想不到鬼丫头在洗澡,我若这会儿制住她,她知道我偷看了她洗澡,一时害羞起来寻死觅活,那可要命,还是呆会儿等她洗完了穿上衣服再说,嘿,也好,顺便看个清楚,鬼婆娘脸蛋儿不比我的晨姐差,倒看身材哪个更强些。”

    这么想着,就想要站起来,把鬼瑶儿的身子从头到脚看个清楚,却突地觉出了不对,因为他无意中往鬼瑶儿脸上一扫,发现鬼瑶儿一张脸竟是通红通红的,甚至连耳朵根子都红了,而且脸上的神情也很不自然,手的动作也一样,不是在洗澡,只是在无目地的上下动作,好象是要拦着什么,又好象不想拦。

    “她知道我在偷看。”战天风刹时间明白了:“一叶障目汤即便加上敛息功,果然也是瞒不过鬼瑶儿这样的高手。”然而他又疑惑了:“她即然知道我在偷看,为什么不骂起来,至少要捂着身子尖叫起来啊,却还这样要拦不拦的让我看?”

    以前战天风在龙湾镇上,有时偷看人家大姑娘小媳妇洗澡,虽然他是小孩子,但只要给发觉了,那些女子都会尖叫喝骂的,但鬼瑶儿竟和那些女子全不相同,这让他大大的想不通。

    “要不她并没有感应到我?”战天风心中起疑,但看了鬼瑶儿脸上越来越不自然的神情,却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她这个样子,绝对是知道我就在边上看了,可为什么呢?”

    左思右想,没个道理,突地就想:“这鬼丫头诡计多端,明明发现了我而不出声喝止,莫非是故意用的洗澡计,用光屁股诱我近身,好用诡计对付我,啊哈,肯定是这样了。”战天风本来想站起来的,想通了这一点,不起来,反又趴下去,倒退着过了帘子,再又穿窗而出,到窗外,他还得意的摇了摇脑袋:“鬼瑶儿啊鬼瑶儿,可叹你空自诡计多端,碰上了本大神锅,却只落得个屁股走光奶子看光,到最后两手光光,哈哈。”打个哈哈,一摇三摆回房去等鬼瑶儿出来。

    唉,他就没想过,鬼瑶儿要算计他,用得着使光屁股计吗?

    那么鬼瑶儿到底有没有发现战天风呢,战天风猜得没错,还在他刚从窗子穿进房中的时候,鬼瑶儿便发觉了他,敛息功虽然了得,但窗子的微动能瞒得过两个小丫头,可瞒不了鬼瑶儿,如果窗子本身是开着的,鬼瑶儿在完全没留意的情况下,或许要等战天风进内房才会生出感应,但先受了惊扰,留了心,自然一下便发觉了战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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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254楼 发表于: 2007-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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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瑶儿即然发觉了战天风,为什么不喝住他,甚至仍呆在浴盆里不动,让他看自己的裸体呢?

    恋爱中的男女,是疯的,傻的,痴的,为了心上人,真的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能做出来,但无论如何说,鬼瑶儿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她再爱战天风,把自己的裸体给对方看,她也是害羞的,事实上在发觉战天风进房的刹那,鬼瑶儿便站了起来,想要喝住战天风,想要穿上衣服,之所以改变主意最终留在浴盆里,更鼓起勇气把自己的身子给战天风看,是因为苏晨。

    战天风对苏晨的爱,一直让鬼瑶儿非常的妒忌,也一直想不通,战天风为什么会这么的爱苏晨,想来想去,天婚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她认为战天风是给苏晨的身子迷住了,在西风国那次,她可是亲眼看见了被子下苏晨的裸体的,虽然她肯定苏晨仍是处女,但她也肯定,苏晨身上没什么地方战天风没看过,男人好色嘛,这很正常,战天风对苏晨痴迷,迷的就是苏晨的身子,由此她就生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要跟苏晨比一比,要让战天风开开眼,让他知道,她的身子一点也不比苏晨差,甚至还要强上两分,换在平时,她当然不好主动脱衣解带投怀送抱,但现在是战天风自己摸上门来的,那就借这个机会,让战天风见识见识,说不定战天风就会因此而迷上她,有了这个想法,所以才有了留在浴盆里不动的荒唐举动。

    先前战天风在房里,鬼瑶儿死命撑着,战天风一走,鬼瑶儿可就羞坏了,身子缩在浴盆里,半天不能动弹,脑子里羞喜交加,也不知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只是呆呆的想:“他看了我的身子,会不会和苏晨去做对比?他会认为谁更强些呢?”

    她曾是如此的骄傲,眼角里从不曾留下任何男人的身影,即便遵守门规来撞鬼婚,在她本心里,也只当是一个略新奇些的游戏,从来也没想过,真的会有一只男人的手能碰到她的身子。

    但现在呢,她竟会因为一点妒忌,不顾一切的脱光衣服给一个男人看,甚至还在想,这个男人看了她的身子后会有什么感觉,会不会在心里把她的情敌比下去。

    唉,爱情啊,就是如此的让人疯狂。

    战天风得意洋洋在房里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鬼瑶儿出来,原来鬼瑶儿先前强撑,这会儿穿上衣服反而加倍的害羞起来,不敢面对他了,战天风却不知道,只气得在房中打转转,好在不多会花蝶衣几个便来了,丫头摆上酒菜来,鬼瑶儿这才出来。

    花蝶衣这会儿已把九鬼门撞鬼婚以及鬼瑶儿很有可能爱上了战天风的事,跟夜不啼几个说了,因此夜不啼几个对鬼瑶儿也就不怀敌意,只是九鬼门实在难缠,加之花蝶衣又说战天风对鬼瑶儿好象另有成见这话,因此夜不啼几个对鬼瑶儿也不热情,总之客客气气就是,而鬼瑶儿眼里只有战天风,其他人她即不看在眼里,别人怎么看她,她也完全不放在心上,酒席上的气氛倒也平静。

    席间凤飞飞告诉战天风,灵花灵兽两宗十二堂也都接到了灵信,很快都会赶来谷中相会,把事情处理完后,会试着推选新的门主,新门主一旦产生,灵羽六翼将会向新门主陈说战天风为灵羽六翼做下的事情,凤飞飞几人的意思是,有恩必偿,有仇必报,总之无论如何,不会让战天风独对强敌就是,其实之所以反复这么说,还是因为要把战天风限制在小院里,心中不安而已,但战天风有马横刀白云裳一刀一剑在背后撑着,根本不把与一钱会无闻庄结冤的事放在心上,而被限制在小院里他则另有想法,所以毫不在意,反而又把几句现话来安慰凤飞飞几个。

    席间战天风得知,万异三宗虽散处各地,但万异谷中始终留有看守的弟子,以照看万灵神殿,不过守谷的弟子,永世不得出谷,这次凤飞飞几个得到的密信,就是留守弟子发出来的,但到底谷中发生了什么事,凤飞飞几个却又不肯说了,只说一点小事,让战天风越发好奇。

    席间花蝶衣还把战天风系在她身上的龟甲取了下来,笑盈盈还给战天风,道:“这个宝贝我可承受不起,原物璧还。”她的意思很明显,大家都扯明了,又进了万异谷,战天风以后可不要再钻到她身上来了。

    战天风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素来脸皮厚,打个哈哈接过,把花蝶衣的那个龟甲还了给她。

    这一席酒直吃到天黑才散,花蝶衣几个告辞回房,鬼瑶儿却一直跟着战天风,战天风回房,她也跟了进去,甚至还挥手让服侍的丫头自去休息,道:“你们散去吧,我们也要休息了。”

    她这话让战天风矫舌难下,直看到鬼瑶儿脸上去,鬼瑶儿给他看得害羞起来,伸手推他,嗔道:“看什么,不认识了啊?”

    “认是认识,只是小姐啊,咱俩个关系没那么亲密吧,这就要同住一房了?是不是还要同床睡啊?”

    “谁跟你同床睡了。”鬼瑶儿脸一红,呸了一声,妙目一转,道:“同一间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些日子我们同在那乌龟壳里,那还不是同一间房一样?”

    战天风给她说得无言以对,哼哼道:“随便你吧,不过我要洗澡了,你要不要也跟来旁观呢?”

    一说到洗澡,鬼瑶儿刹时间齐耳根子通红,再不敢面对战天风,背过身子,呸一声道:“你洗澡有什么看头,我才不要看。”一出口才想到这话大有语病,更是脸若火烧。

    “真不看吗?好看着呢。”战天风怪笑,鬼瑶儿知道他笑什么,不敢搭腔,自去站到窗边往外看。

    但战天风并不想洗澡,眼见说洗澡鬼瑶儿也不出去,还真是没辙了,只得抱拳道:“我说姑奶奶,你到底要干嘛?真的想在今儿个晚上献身给我啊?”

    “呸,你第四关都没过,想得美。”鬼瑶儿呸了一声,心中羞涩稍抑,转过身来,看着战天风,传音道:“我肯定你今晚上一定会去谷中转一转,所以我跟定你了,你一定要带我去。”

    “你何必一定要跟着我呢?”战天风叹气。

    “我就是要跟着你。”鬼瑶儿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下得意,咯咯娇笑。

    鬼瑶儿脸上红晕犹存,再这么娇声作笑,灯光印照下,真是说不出的娇美,战天风一时都看得呆了,鬼瑶儿见他呆看着自己,害羞了,脸一红,又转过身向着窗子。

    “还拿屁股对着我呢,臭美什么?”战天风暗哼一声,眼珠一转,心中起了个促狭的念头:“臭丫头看我不敢把她怎么样,越发的上头上脸了,得好生躁躁她,让她知道死缠着本大神锅的厉害。”

    心中定计,装做无可奈何的样子,叹了口气,传音道:“好吧,算你狠,就带着你这个油瓶鬼吧。”

    鬼瑶儿大喜,转身娇嗔道:“人家才不是油瓶鬼。”

    “是,你比一般的油瓶漂亮些。”战天风促狭的一笑,走近两步,道:“不过他们看守得比较严,院子周围,不但有守卫,我可能肯定,一定还有什么鸟啊虫啊什么的监视着。”

    “是。”鬼瑶儿点头,疑惑的看着战天风:“但你有隐身术啊,怕什么?”

    “我是有隐身术,但这么平白消失了,还是会让他们生疑啊,所以要另想个法子,让他们不起疑心才好。”战天风一步步放套。

    鬼瑶儿果然点头,道:“是,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很简单,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已经睡了,而最好的,是让他们以为我们在床上亲热呢,那就再不会怀疑。”

    “啊。”鬼瑶儿一声低呼,刹时间满脸通红,犹豫道:“这样,这样——?”

    “随便你,你要怕你就回房去,要跟我去那就得这样。”战天风一脸的没商量,心下暗暗得意:“臭丫头,我倒看你有没有胆子跟老公上床去。”

    这种小把戏,若在平时,鬼瑶儿轻轻松松就对付了,但对着战天风,她脑子根本就不转,俏脸通红,身子轻颤,偷瞟一眼战天风,竟真的向床走过去,到床上侧身向里躺倒。

    “臭丫头这么狠?”战天风没想到鬼瑶儿真的会上床,目瞪口呆,暗暗咬牙:“行啊,大爷就好好玩玩你,倒看哪个狠些。”

    一挥手扑息了灯,也上床去,顺手放下帐帘,看鬼瑶儿侧身躺着,他也不会斯文些,板着鬼瑶儿肩膀一用力,一下就扳了转来。鬼瑶儿本来是闭着眼睛的,一颗心扑通通跳着,给战天风这么用力一扳,身子躺平,也吓了一跳,睁眼看向战天风,却见战天风身子一跨,骑坐在了她身上。

    “你——你——你不是说。”鬼瑶儿就算心中不愿拒绝战天风,但他这么粗鲁,也吓住了她,双手下意识的撑着战天风胸膛,道:“不是说只是做做样子吗,怎么——怎么——?”

    “是只做做样子啊。”战天风邪笑:“但样子也要做得象才行啊,你要是怕,现在就下床回房去。”

    鬼瑶儿略一犹豫,双手回过来,捂住了脸,要她回房去她是绝对不肯的,最主要是她根本不怕战天风对她怎么样,能对她怎么样呢?最多也就把她的身子拿了去吧,那又怎么样?

    战天风并不理解鬼瑶儿的心理,眼见这个样子了鬼瑶儿仍不肯屈服,越怒,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骑在鬼瑶儿身上,前后摇摆起来,就象骑马一样。

    鬼瑶儿含着羞任战天风所为,她只以为战天风会脱她的衣服,然后要了她的身子,却没想到并不碰她,而只是这么骑在她身上摇摆,不明所以,移开手,胀红了脸看着战天风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骑马马啊。”战天风促狭的一笑:“你和男人上过床没有,男女两个到了床上,就是要这么骑马马的啊,外面的人听到床板吱吱叫,只以为我两个在做事,便不会再提防了。”

    “啊。”鬼瑶儿明白了,一声羞叫,复又捂住脸,心下三分羞,三分气,又有三分失落,暗叫:“这个人,真是的。”

    她失落,是因为战天风宁可跟她玩假的,却不肯干脆真的要了她身子,而战天风却也觉得失落,因为到这一步,他拿鬼瑶儿再也没了任何办法。

    这样鬼瑶儿也不怕,还能怎么样,接下来难道真的去脱鬼瑶儿的衣服,真的强奸她,鬼瑶儿是美女,战天风也是正常的男人,这么骑在一个大美人身上,他也确有几分冲动,但他有一个死穴,苏晨,如果他碰了鬼瑶儿,然后九鬼门去对付苏晨,那怎么办,他怕。

    战天风看不到鬼瑶儿的变化,其实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苏晨,他认为鬼瑶儿在他面前这么肆无忌惮,什么也不怕,就是因为掐着了他的死穴,而从来没去想过,鬼瑶儿可以把身子给他看,可以任由他骑到身上,是因为对他产生了爱恋。

    不过从古到今,男女感情上的误会,从来都是最莫名其妙的,战天风弄不明白,倒也并不稀奇,只是苦了鬼瑶儿,她真的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能扭转战天风对她的看法,让战天风明白她的心。

    战天风骑了一会儿,没兴趣了,翻身下来,两眼瞪着帐顶,张着嘴出气,鬼瑶儿从指缝里偷眼看他这个样子,心中不免有几分气苦,猛地一翻身,捂着脸轻声抽泣起来。

    战天风没想到鬼瑶儿会哭,说老实话他还想哭呢,哼了一声,叹口气,道:“好了好了,带你去行了吧,不要哭了。”

    坐起身来,取煮天锅煮了一锅一叶障目汤,鬼瑶儿看他取锅,不哭了,坐起身来看着,好奇的道:“你的那个隐身术就是喝这个汤啊?”

    “不要东问西问的。”战天风自认为落了下风,老大不耐烦,道:“你先喝还是我先喝。”

    “我先喝,要是你先喝,我看不见,你又不肯带我了。”她这种语气,已完全是爱娇的女孩儿在心爱的人面前撒娇了,可惜战天风就是充耳不闻,把锅子伸到鬼瑶儿嘴边,鬼瑶儿把汤喝了,咂咂嘴,好象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看自己身上,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由就有点疑惑起来,看着战天风道:“我现在真的隐身了吗?你真的看不见我了?”

    “是的姑奶奶,你现在就算再脱光了我也不看见了。”战天风叫。

    这话叫鬼瑶儿的脸一下子又通红了,不过猛地想到战天风看不见她,倒又好了点儿,定睛看着战天风煮了汤喝下去,果然一下就不见了战天风的身子,慌地凭记忆抓着战天风的手。

    “你抓着我手做什么?”战天风不愿给她抓着手,道:“咱们不要弄得这么亲密好不好啊?”

    “不好。”鬼瑶儿摇头,不过战天风看不见:“我就是要你牵着我,免得你弄鬼,一个人溜了。”

    “凭你的功力,就算不看见也感应得到啊,我能弄什么鬼?”

    “那可难说。”鬼瑶儿娇笑:“你这人,最是诡计多端了。”

    “彼此彼此吧。”战天风苦笑一声,道:“你硬要扯着我也只由得你,现在我们出去,小心提气,把你九鬼门的鬼气尽量收敛,这可不是去打架呢。”

    “好的。”鬼瑶儿乖乖的点头,跟着战天风出了帐子,再穿窗而出。

    窗外是个园子,战天风拉了鬼瑶儿沿小径一路往外走,过了月洞门,便可看到院子侧门了,门虚掩着,两个劲装汉子守在门口,战天风拉了鬼瑶儿毫不犹豫的走过去,穿门而出,他两个从面前走过,那两个汉子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这隐身汤确是神奇,难怪这家伙多次逃脱鬼灵的追踪。”鬼瑶儿暗暗点头,不过想到在战天风身体里下了追魂引,战天风再能隐身也逃不脱她的手掌心,一时又得意起来。

    出了院子,眼界开宽起来,万异谷尽收眼底。

    万异谷呈长条形,南北长约七八里,东西宽约三四里,四面群山环抱,谷中则十分平坦,一条小河,从北到南穿过山谷,小河两岸,花树丛生,郁郁葱葱。

    战天风鬼瑶儿住的院子在万异谷的南端,周围还有十数座院子,大小不一,彼此间都有一定的间隔,很少有两座院子是挨得很紧的。

    鬼瑶儿道:“这些院子是万异门以前不闹分裂的时候,三宗十八堂香主的住所。”

    “每堂一处院子是吧?”战天风摇了摇头:“难怪万异门会四分五裂,就是在万异谷里也一点都不亲密。”

    “那倒也不是。”鬼瑶儿摇头:“三宗十八堂各有各的修行法门,凑到一起,反有些不便,万异门的人虽有些孤僻,只是对外而已,彼此间也还算好,后来只是为争门主才弄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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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55楼 发表于: 2007-06-05
231
  “万异谷里的事你也知道?”战天风虽然看不见鬼瑶儿,还是习惯性的向她看过去,道:“七公说你九鬼门的鬼影密探非常厉害,看来不是吹的哦。”

    “也还差强人意吧。”鬼瑶儿点点头,道:“不过他们确实摸进过万异谷,绘了谷中的地形图,我看过,所以大致知道。”

    “这样啊,那你做向导好了,免得我乱摸。”战天风叫。

    “好啊。”鬼瑶儿脆声答应,道:“这一带没什么看头,就是一些宅子,你往远处看,看到那座塔没有?”

    战天风抬眼看去,大约三四里开外,果然有一座宝塔屹立在夜色中,不过树林隔着,只能看到一点塔尖,战天风点头,道:“看到了,那塔有什么看头,我只想看看他们的万灵神殿,到底怎么个灵法儿?”

    “那塔叫万灵塔,就在万灵神殿后院。”鬼瑶儿微微一笑:“别说,那塔还真的很灵异呢,你知道万异门修练的方法另僻蹊径,本体死后,灵体仍可回万异谷里借体修灵,但千余年来,无数赖以寄灵的异体,都在哪儿呢,你没觉得奇怪吗?”

    “是了,我老是觉得有什么事在心里堵着,想又想不起来,原来是这个。”战天风猛拍额头:“那些异体去了哪里,鸡虎狮狗的,可是不少呢,一只不见,难道都进了这万灵塔?”

    “是。”鬼瑶儿点头。

    “不对吧?”战天风心下疑惑,道:“那万灵塔看上去是不小,但真要装东西也装不了许多,象虫堂还好点,其它香堂,尤其灵兽宗的,若动不动弄个大象狮子什么的来寄灵,又是个活物,上千年弄下来,万灵塔里怎么装得下?”

    “具体怎么装的我也不知道,但反正所有寄灵的异体都是在这万灵塔里,所以说它很灵异啊。”鬼瑶儿语气中也有几丝疑惑。

    “这万灵塔莫非和我的万年龟甲一样,能把进去的东西变小?”

    “有可能。”鬼瑶儿点头。

    两人边说边走,战天风仍是老办法,不运玄功不借遁术,花蝶衣几个功力虽远不如他,更不能与鬼瑶儿相提并论,但万异门借万异修灵,谁知道谷中会有些什么玄异,尽量小心些好,倒不是怕,是万一揭穿了,花蝶衣几个面上须不好看,虽不借遁术,但以两人身法,也是疾若奔马。

    先前隔得远了,树木阻隔,看不到万灵神殿,转过一片林子后,万灵神殿现身出来。

    万灵神殿极大,甚至比玄信在洗马城里的皇宫还要大得多,静卧在夜色中,如一头沉睡着的巨兽。万灵塔在万灵神殿侧后,也是十分雄伟,战天风数了数,塔共有三十三层,他这些年来从东到西,也跑了不少地方,就没见过这么高的高塔。

    万灵神殿大门紧闭,战天风两个翻墙而入,神殿里面静悄悄的,规格陈设倒和外间一般的神庙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主殿上供的不是神佛,而是一个中年书生,两侧也不是什么罗汉菩萨,而是十八个凡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战天风向上头的中年书生一指,对鬼瑶儿传音道:“这个大概就是万异公子了,下面这十八个人该是他的十八弟子,也就是后世的三宗十八堂,是吧。”

    “是。”鬼瑶儿点头,声音有点异样,原来她和战天风这么手拉着手逛神殿,不免神思飞扬,给战天风话声惊醒,一时俏脸飞红,不过幸好战天风看不见。

    战天风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拉了鬼瑶儿到后殿去看那万灵塔。

    万灵塔给一个大院子围着,战天风两个仍是翻墙进去,万灵神殿里虽静悄悄的,战天风两个仍能感应到有守卫,但围着万灵塔这院子里却没有任何守卫。

    到近前,更感到塔的雄伟,抬头仰望,有一种目眩的感觉,但除了高大,也看不出另有什么出奇之处,塔门紧闭着,每层的窗口都是黑黝黝的,和一般的古塔并无区别。

    “你确定所有寄灵的异体都在这塔里吗?”战天风有些疑惑的问鬼瑶儿。

    鬼瑶儿也有些疑惑,却肯定的点点头道:“情报上是这么说。”略一犹豫,道:“如果不在这塔里,那又在哪里呢?三宗十八堂上千年寄灵的异体,可不是个小数目。”

    她这话倒是有理,战天风想了想,点头,道:“但这塔看不出什么名堂啊。”

    “要不用灵力往塔里探一下试试看。”鬼瑶儿试探着问。

    “我看不如直接跳窗进去。”战天风看向鬼瑶儿:“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不要。”鬼瑶儿抓着他的手一紧:“要进去一起进去。”

    战天风心中不耐烦,用嘲讽的语调道:“怎么着,真的想和我同生共死啊。”

    鬼瑶儿当然听得出他这是反话,却仍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战天风拿她再无可奈何,只得点头道:“好吧娘子,你就和为夫一起赴汤蹈火吧。”他怪腔怪调,虽然是反话,鬼瑶儿仍忍不住扑哧一笑,道:“没这么夸张吧。”

    远远的忽地传来一声兽吼,不知是什么野兽发出来的,声音沉闷,随着这一声吼,又有两声吼声传来,声音或低沉或雄厚,明显和第一个作吼的不是同一种野兽。

    战天风一愣,反头看去,叫道:“灵兽宗来了,野物这么叫,莫非和灵羽宗打了起来?那倒是有好戏看。”

    “第一声是象吼,第二声是狮虎之音,声音好象是不对。”鬼瑶儿精细得多,竟隐约分出了是什么野物在吼,道:“不过灵羽六翼可远不是灵兽宗的对手。”

    “我们快去。”战天风三不管,拉了鬼瑶儿转头就跑,他本心里是实在不愿和鬼瑶儿一起进塔的,塔里还不知有多少新奇玩意儿呢,他可不愿和鬼瑶儿共亨,有这个机会,先错开这一着再说。鬼瑶儿却是左右无所谓,现在的鬼瑶儿,已完全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少女,只要跟心上人在一起,让心上人牵着手,那就什么都好,到哪里都行。

    战天风扯了鬼瑶儿,飞快出了万灵神殿,虽一直没用遁术,但这次的身法有些快,还是惊动了守卫,但战天风两个是隐了身的,几个守卫你眼望我眼,都是一脸迷茫,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么一犹豫,战天风两个早已出殿而去。

    兽吼声谷口方向,战天风两个直掠过去,隔着谷口里余,过一片林子,前面现出人来,花蝶衣凤飞飞等五个果然都在,但却没有动手,而是站在一边,动手的是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

    那女子二十多岁年纪,穿一袭粉红裙衫,相貌姣好,她使一柄长剑,身法灵动,配上那袭粉红的裙衫,晃眼看去,象极了一朵在夜风中招摇的红芍药,不过功力不高,和凤飞飞花蝶衣差不多也就是一个级数。

    那男子大约有三十多岁年纪,又矮又瘦,一嘴焦黄带黑的牙齿,还不整齐,有的斜长有的外暴,动手时口中不绝的吱吱发声,呲牙咧嘴,身法也怪异,时常四肢着地,翻滚腾跃,虽不雅观,却是灵活异常,象极了一只发怒与人撕打的猴儿,他的兵器是一对套在手上的钢爪,加上这兵器,更象一只猴子了。他功力也不太高,和那女子半斤八两,斗得难分难解。

    斗场两侧,除花蝶衣五个,另两面还各有五人在观战,有男有女,战天风都不认识,但却能猜到必是灵花宗和灵兽宗另外的几大香主,场中相斗的自然也是,只不知具体是哪个。

    战天风两个虽是隐了身,仍是不敢太靠近,就隐在了林子里,战天风靠着一棵柽,鬼瑶儿却就轻轻的靠在了他身上,不过战天风也没注意那么多,对鬼瑶儿道:“这些人你认不认识,相斗的是哪两个?”

    “万异门的人不大在江湖中走动,所以这些人我都没见过真人,不过我们的秘探曾报上来过他们的画影图形,应该能认出来。”鬼瑶儿说着,将那十余人都看了一遍,一对比,大致也就了然于心,道:“这场中相斗的两人,那女子该是灵花宗芍药堂的香主赤千娇,那男的则是灵兽宗猴堂的香主孙跳儿。”

    “孙跳儿,这名字好,还真象只猴儿呢。”战天风点头。

    鬼瑶儿道:“左首那五个观战的是灵花宗另外的五大香主,灵花宗三朵花儿,白牡丹,黑玫瑰,红芍药,只要在江湖上现身,那就是招牌装束,就算穿了其它杂色衣服,头上也一定戴一朵代表本堂的花儿,以示本原。”

    “这样啊,那就好认了。”战天风看灵花宗五人,果见两个一着白一穿黑,穿白的自然就是牡丹堂香主谢天香了,谢天香二十七八岁年纪,鹅蛋脸,秋水眉,姿容端丽,她凝神看着场中赤千娇与孙跳儿相斗,两眼开合之际,神光如电,功力远比场中的赤千娇要高,但眉眼之间却并不现霸气。边上玫瑰堂香主朱玫也是二十来岁年纪,一身黑衣,长得也不错,不过眼中神光较之谢天香就要弱得多了。

    松竹梅三堂香主都是三四十来岁的男子,其中一个功力明显高出边上两人,自然是松堂香主万山青了,万山青方脸长须,虽然看得出功力极高,但外表儒雅,骨骼清奇,不显霸气。

    鬼瑶儿说了灵花宗的,又说灵兽宗五个,灵兽宗的要好认得多,她不说战天风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因为灵兽宗五人,每人身边都有一头野兽,一狗,一狮,一虎,一熊,一象,看兽认人,再不会错,倒是不见孙跳儿的猴子。

    战天风对一般的不感兴趣,只将王一吼熊不希多看了两眼,王一吼四十来岁年纪,身材魁梧,一张方脸,黑中带紫,不怒自威,熊不希也是四十来岁年纪,身材同样很高大,最出奇的,是他垂在身前的一对手掌,远比平常人的要大得多,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盘根错节,青筋毕露,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这可真有点熊掌的味道了。”战天风瞟了两眼,暗叫。

    便在这时,斗场中异变突生,赤千娇一剑飞击,孙跳儿左手钢爪斜格,伸到一半,右手忽地回上来,双手钢爪一前一后,扣住了赤千娇宝剑,同时间头一低,他脖子后面的衣领子里,猛地窜出一只猴子来,这猴子不大,身子缩起来不过拳头大小,却是身法如电,它一身白毛,远远的战天风只见白光一闪,若非他功力也着实了得,还真难以看得清。那白猴从孙跳儿衣领里窜出来,闪电般扑向赤千娇,长臂一伸,抓向赤千娇发间戴的那朵红芍药。

    赤千娇长剑扣在孙跳儿钢爪中,一抽之下没抽出来,那白猴来势又快,眼见避无可避,战天风早在心底低叫:“这下花儿玩了,落在猴爪子里,还不一爪一个碎,不过看来那孙猴儿还是手下留了情,否则不叫猴儿抓花而是去赤千娇脸上抓一把,那可就不是赤千娇,要叫赤花脸了。”

    叫战天风完全想不到的是,眼见猴爪子抓到花上,那花儿突地变大,那芍药本来里面还有几辨是半开半闭,这时一齐绽开,猴爪便直向花芯掏去,堪堪挨着花心,那花儿突然猛地一合,竟一下将猴爪给合在了花芯中。

    在战天风想来,花儿再会变,大也好小也好,终究只是朵花儿,猴爪锋利,那嫩嫩的花辨是无论如何也合不住猴爪的,那白猴只要爪子一收,整朵红芍药便要香消玉散,这时却又有一个想不到,那白猴爪子给花儿闭在中间,竟是吱吱惨叫起来,生似那红芍药不是花,而是一个什么东西的嘴,咬住了猴爪。

    “这倒是有趣了,未必花儿有牙齿?”战天风瞪圆了眼睛,大感稀奇。

    那白猴爪子抽不出来,急了长尾一卷,用尾巴卷住孙跳儿的脖子,借力往外猛扯,仍是扯不出来,口中更是惨叫不绝。

    原来赤千娇谢天香几个戴在头上的花儿,不仅仅是为了好看或宣示门派来历,根本就是她们的本命灵花,而那白猴抓花不抓脸,更不是象战天风想象的爪下留情,抓的就是赤千娇的根本。

    不过孙跳儿显然也没想到赤千娇的花有这般本事,因为白猴非同凡品,也是他的本命灵猴呢,一般的花,便真生了牙齿,也休想咬得住白猴的爪子,一时间惊怒交集,叫道:“赤千娇,你敢伤我的小白,我跟你拼了。”

    叫声中左爪仍死扣着赤千娇长剑不松,右爪扬起,猛向赤千娇抓去,他个子比赤千娇还要矮得一截,这一爪够不着赤千娇的头脸,抓的却是赤千娇高挺的酥胸。

    赤千娇长剑即给孙跳儿扣着,头上的芍药花还咬着那白猴,而白猴尾巴是缠在孙跳儿脖子上的,扯得更紧,面对孙跳儿这一爪,赤千娇退无可退,羞怒之下,起了拼命之心,裙底脚一扬,一式撩阴脚,猛踢向孙录儿下阴。

    这已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以孙跳儿钢爪之利,又是含怒出手,只要钢爪落实,赤千娇必是开膛破肚之祸,而下阴为人身死穴,赤千娇这一脚只要踢实了,孙跳儿也是有死无生。

    身影一闪,却是谢天香王一吼同时出手救人。

    谢天香身随剑动,身一起,剑点已在孙跳儿爪心处炸开,姿态若行云流水,虽于百忙之中出手救人,仍是气度娴雅。

    王一吼却是刚好想反,只闻他张嘴一声低吼,风云俱动,空气中暗流激涌,让人毛发耸立,真若雄狮怒吼,百兽俱服。吼声中他脚往前一跨,身子已在孙跳儿侧后,左手一伸,巨爪猛抓向赤千娇踢出的那一脚,这一爪若是抓实了,赤千娇一只脚只怕要给捏得粉碎。

    但他两人一出手,赤千娇孙跳儿也同生退意,赤千娇发上红芍药一绽,放开白猴的爪子,孙跳儿也同时松手放开赤千娇长剑,同人一齐后跃,孙跳儿那白猴受了惊吓,爪子一得自由,尾巴一带,身子一甩便钻进了孙跳儿衣领里,却又从孙跳儿的裤脚里探出头来,冲着赤千娇一呲牙,吱的叫了两声,随即缩头进去,再不见出来。

    赤千娇孙跳儿跃开,谢天香王一吼也各退一步,凝神对视,王一吼冷哼一声:“谢香主功力又有精进啊,不过想领袖万异门还是差着点儿。”

    谢天香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王一吼又哼一声:“是吗?那要试试才知道。”

    “请。”谢天香一抱剑,抱的是剑,却不带半丝火气,仿佛手中拿着的是一枝花,不是要与人放对,而是在赏花呤诗。

    “看来又是为争门主的事,起了冲突。”一听两人的对话,战天风便明白了冲突的起因。

    鬼瑶儿却没去想这个,她一直在看谢天香,谢天香算得上是美女,但还远不能与鬼瑶儿相比,让鬼瑶儿留意的,是谢天香身上举手投足间的一种独特气质,大方端庄,优雅娴静,无论是静静的站在那儿,还是出剑抱剑,始终如一,这种气质,鬼瑶儿在苏晨身上隐隐约约看见过,但谢天香表现得更完美,至少在外表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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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邀你赏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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