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风格切换
 
  • 37473阅读
  • 396回复

小说在线读---美女江山一锅煮[武侠]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只看该作者 328楼 发表于: 2007-06-29
301

    “残局我见得多了,龙湾镇上常有摆残局骗钱的,不是吹,一般的残局还真难不倒我。”战天风也哼了一声,细看那棋,共是八枚棋子,红四子黑四子,红方一帅一车双兵,黑方一将一象一车一卒,非常简单的布局,可战天风略一深看,立即就有头大如斗的感觉,双方虽各只四子,但相互纠缠牵制,十分的凶险,只要一着动错,便是万劫不复之局。

    “这个——这个。”战天风搔头,看一眼壶七公,不过刚才话说满了,一时不好收口,念头一转,道:“先不说这残局难与易,我便入局,他怎么下子啊,这棋子不会自己动吧?自己若能动,那不成棋仙了。”

    “那你下一子试试看,看它会不会自己动。”壶七公冷眼看着他。

    战天风给他僵得有点恼火,再一琢磨,点头道:“行啊,我就下一子看,到看它会不会应子。”伸手去拿红车,一入手沉重已极,竟象是生铁铸成。

    “放手。”不等他落子,壶七公猛地一声冷喝,战天风吓一跳,忙放下棋子,道:“怎么了?”

    “臭小子,不懂装懂,狗屁不通。”壶七公瞪他一眼,喝道:“这是一盘七星聚会之局,你动车,三着即死。”

    “三着即死?没这么夸张吧。”战天风有些不信:“七星聚会,这名字有趣,你老不正是七星之一吗?胡天帝是天欲星,那是两星了。”

    壶七公嘿嘿一声冷笑:“我当年和胡天帝下过几盘棋,他先下不过我,后来把这个残局摆了出来,三天三夜我输了一百四十多盘,一般都是三着即死,最多五着。”

    “这么厉害?”战天风这下张大嘴巴做不得声了,呆了一下道:“那现在怎么办?”

    壶七公微微而笑:“老夫也下棋,但并不是棋痴,以前更从来不偷棋谱,那次后,老夫偷遍天下棋谱,更苦心琢磨,于天下残局,多已了然于心,尤其是这七星聚会,七大变局六十三种变化总计九百九十一手,老夫几乎可以倒背如流。”

    “真的假的?”战天风又惊又信,还又有三分不信了。

    “什么真的假的。”壶七公哼了一声:“这是七星聚会第六个变局,也是最复杂最凶险的一个变局,共有十一种下法,其中四和,黑六胜,红只有惟一的一种下法可以取胜。”

    “得嘞。”战天风搓手:“你老说,我给你老打下手,我们一将孤冲,胜这惟一的一局。”

    “那容易。”壶七公点头:“红先手,车六平二。”

    “得令。”战天风手抓红车,忽又停手,道:“你刚才不是说先动车三着即死吗?怎么你又走车?”

    “那要看是谁走。”壶七公白他一眼:“我说过了,这一局红黑之胜比为一比六,凶险无比,你动,一定三着即死。”

    战天风气得打饱嗝,没法子,车六平二,忽听得叮的一声,黑子自己动了,也是动的车,车五平一。

    “真的能自己动啊。”战天风咦的一声,不过他早已发觉,棋子为铁铸,下子明显能感到棋盘上有吸力,石桌里面该是另有机括,事实上那石桌十分特异,桌面极厚,中间的立柱也极粗,乍看上去,就象一枚向天立着的印章,弄成这个样子,自然是为了在里面安装机括了,安装机括不稀奇,但能以机括应子,那就颇具巧思了,尤其壶七公刚才说这一局有十一种下法,每种下法少也要十几手吧,能以机括一一应子,那就更不简单,天巧星在九诡书中记有许多巧器,这样灵巧的能下象棋的桌子倒是没见过。

    “车五进一?”壶七公嘿嘿一笑:“帅六平五。”

    战天风依言下子,子一落下,吸定,黑子也动了,卒三平四。

    “车二平六。”壶七公叫,战天风动,黑子应以车一平九。

    “车六平四。”壶七公完全不假思索,黑子一动,立即应子,黑子应以车九退二,壶七公再以车四退七,黑子也立即应子,一着着下去,下到第三十二手,壶七公车五平四,黑子将六平五,壶七公哈哈大笑,道:“最后三着,兵七平六,帅六平五,帅五平四,胜定,哈哈哈。”

    战天风应声下子,黑子应以将五退一,卒五平四,战天风最后一着帅五平四,下子,只闻叮的一声脆响,就好象铁锤敲在铁板上,随即便听到桌子里面有机括响动,好象是铁链绞动的声音。

    “出亭。”壶七公急叫一声,飞身出亭,战天风也应声跟出,两人立在半空中,凝神戒备,虽然胜了棋局,可谁知会怎么样,壶七公人老成精,自然不会大意。

    两人刚出亭,便听到一声闷响,好象是来自湖底,湖水随即便象是烧开了一般,剧烈的翻动起来,又仿佛是惊动了湖底沉睡的巨龙,这会儿打翻身了。

    战天风两个越发凝神看着,水浪翻滚,有一个巨大无匹的东西从湖底升了起来,这个东西横贯湖中,大得不可想象,整个一座湖好象都要给这东西翻转了。

    “我的娘啊,这什么玩意儿啊?”战天风惊呼:“九鼎中的龙也没这么大啊。”

    随着那东西升起,激起巨大的水浪,战天风两个心下惊惧,不得不再升起十余丈,壶七公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东西,他虽然见多识广,这时却也是十分的惊疑,他真的无法想象那会是个什么东西,会有那么庞大的身体。

    那东西渐渐升上水面,战天风两个看得清楚,却不免哑然失笑,两人过于紧张,都以为那东西是个活物,其实就是一条桥,一条石板桥,升上来后和那个亭子接在一起,便形成了一条横贯湖心的石板桥。

    最奇异的,是在那石板桥升上湖面后,那条瀑布的中下部,突然伸出来一块巨石,将瀑布拦腰截断,瀑布巨大的水流分为两股,从两面泄下,先前瀑布全打在石桥上,这会儿却是顷泄在石桥的两面,而在石桥的尽端,先前瀑布遮住的岩壁上,却开了一扇大门,门后是石阶,通向岩壁里面。

    “这工程可就大了,到底是谁在这里弄出来的啊。”战天风惊呼。

    残局开锁,湖底藏桥,石拦瀑布,岩壁凿门,任何一项,都绝不简单,要把所有这些都完成,战天风简直无法想象那得要多少人工多少年月,又要花掉多少金钱。

    战天风看向壶七公,壶七公断然道:“必然是这一带先前的帝王所造,这样的工程,只有那些把百姓当狗使的人才造得出来,若是一般的豪富,再有钱也是造不出来的。”

    “有理。”战天风点头:“却不知造这个做什么用?”

    “藏在这大山里,做别的用一般不可能,铁定是哪个狗王的陵墓。”壶七公冷笑一声:“进去,我到看胡天帝钻进了这死人坟,还能逃到哪里去。”

    两人下去,岩壁中石阶约有百余步,婉延向上,石阶尽头又是一扇大门,却是闭合着的,门上雕着两张鬼脸,一正一反,鬼嘴里各叼一个铁环。

    壶七公在石门上四下一看,眼光落到那张反雕着的鬼脸上,伸手抓着铁环,一拧,那铁环果然是可以转动的,转了个圈,一声沉闷的轰响,石门缓缓开启。

    这扇石门打开,进口的那扇石门便关闭了,机括显然是连着的,一开一闭,石门闭合,发出沉重的闷响,而震耳欲聋的水声却全部拦在了外面。

    这扇石门后又是婉延向上的石阶,至少有数百步,中间岩壁上镶了几粒珠子,发出微微的幽光,反照得石阶更加幽暗,石阶的尽端好象仍是一扇石门,

    “搞这么多门做什么?”战天风有点烦了,两个上去,到尽头,果是一扇石门,大小和先前的石门一模一样,也是一正一反两张鬼脸,壶七公抓着铁环往反方向一拧,石门缓缓打开,当这扇石门打开的时候,中间那扇石门便又闭合了。

    石门打开,战天风两个眼前一亮,石门里面,又是一个大洞子,虽然不能和外面的洞子比,可也不算小了,约莫有数十丈方圆,一二十丈高下。

    洞壁上到处镶得有夜明珠,洞子的两面,更码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在夜明珠的映照下,发着黄黄绿绿的光芒,映得整个洞子里一片珠光宝气。

    洞子的正中间,有一个高大的青石垒成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具棺材,那棺材不是木的,竟然是水晶的,透明,远远的可以看见棺材里躺着一个人,只是并没有看见胡天帝等人。

    “果然是座死人坟。”战天风叫,四下乱看:“咦,天欲星那老白脸呢,都看见棺材了怎么还不见人。”

    壶七公凝睛看着棺材中那死人,神色一动,急掠过去,战天风忙也跟上。

    躺在棺材里的,竟然是胡天帝,双手合在胸前,闭目而卧,恍似已经死了很久。

    “胡天帝怎么死了?”战天风意外之极,惊呼:“难道这老白脸是逃无可逃,自己钻进这棺材里自杀的,可傅雪她们呢。”

    “他没死。”壶七公冷笑摇头,伸手要推开棺材盖,一发力,却突地低呼一声,闪电般缩回手来,好象那棺材盖会咬人一样。

    “怎么回事?”战天风大奇,也伸手搭上棺材盖,微一用力,棺材盖纹丝不动,他奇了,运起灵力,发力,异事突现,那棺材盖好象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带着不可思议的吸力,他的灵力发出去,不但推不动棺材盖,更有一种感觉,棺材盖在吸他的灵力,要把他的灵力全部吸干一般。

    那种怪异的感觉战天风从来没碰到过,也忍不住惊呼一声,急忙缩手。

    他缩手的同时,棺材中的胡天帝突然就笑了,随即睁眼坐了起来,这棺材极大,不说在里面站着,至少坐起来仍显得很宽松。

    “战少兄功力不错。”看着战天风,胡天帝呵呵而笑:“不过想推开棺材盖,战少兄功力便再强一百倍也是做不到的。”棺材密合无缝,但他的声音传出来却毫不费力,音量也没有变小,十分的奇异。

    “嘿嘿,你别得意。”战天风冷笑:“你能进去我就能打开,棺材里的僵尸,我看你往哪里跑。”

    “是吗?”胡天帝笑得更畅快了:“那你就试试看吧。”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机棺?”战天风四处乱找机括,壶七公却没有动,双眉紧锁,看着胡天帝。

    “壶兄果然见多识广。”胡天帝笑,点头:“没错,这就是天机棺。”

    “天机棺是什么玩意?有什么怪异?”看壶七公一脸凝重,战天风奇怪起来。

    “呵呵,天机棺,就是别有天机的意思,这中间还有个故事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让我来说给战少兄听吧。”

    “有故事听,好啊,你说,说得好时,本大爷有赏。”战天风叫,装做鼓掌,手抬起来拦着胡天帝视线,对壶七公传音道:“这老白脸不知弄什么鬼,好象是想拖延时间,咱们将计就计,边和他鬼扯边找机关,找到机关一举拿下他。”

    他算盘珠子打得啪啪响,不想壶七公却摇了摇头,道:“天机棺里面如果有人,在外面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

    壶七公并没有用传音之术,胡天帝自也听到了,呵呵而笑,道:“战少兄还是不死心啊,行啊,你慢慢找机关,我慢慢说,两不耽搁,这样可以吧。”

    “真的这么玄?”胡天帝的话战天风可以不信,但壶七公也这么说,他可就有些傻眼了。

    胡天帝看战天风发呆,呵呵笑了起来,一脸得意,道:“这天机棺要说,还得从几百年前说起。”

    得,他还真说上故事了,在这山腹之中,陵墓之内,活人坐在死人的棺材里,给外面的敌人说故事,这样的情形,当真怪异之极,不过战天风也没办法,看壶七公不动,他便也只好站着不动,听胡天帝说。

    “那会儿,这里叫桑林国,第十四代桑林王死得早,第十五代桑林王继位登基时才七岁,十四代桑林王死时,把朝政托付给了朝中三公,大司马,大司空,大司徒,七岁的小孩子,懂得什么啊,朝中的事情,都是三公说了算,过得十来年,桑林王慢慢长大了,本来十八岁是要亲政的,可三公把持朝政,整个朝中都是三公的人,长大了的桑林王虽然高坐龙椅上,却只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说到这里,胡天帝停了一下,战天风倒有些想听下去了,不过当然不好催他,只是瞪着胡天帝,胡天帝却是明白他的心思,微微而笑,接下去道:“这一代桑林王,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知道朝中都是三公的人,想明里要权是要不回来的,若硬来只怕还会遭了三公的毒手,于是便故意装出耽于亨乐的样子,每日花天酒地,不问朝政,一切都交给三公去管,三公见他这个样子,也就不防他,只是三个之间争权夺利,桑林王见三公不防他,便阴养心腹,秘密设计,在他二十岁那年,便宣布要给自己修陵墓,而且这件事他要亲自过问,帝王提早给自己修陵墓,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三公见桑林王不想生前亲政只顾着死后安陵,更觉得他没什么用,更不防他,而且都支持他,桑林王用了五万军队,修了三年,在这山腹中修成了这座陵寝。”

    “五万军队修了三年,好家伙。”战天风惊叹。

    “陵墓修好,桑林王又和三公说,他夜里做梦,说他父王召见他,让他提前归天,去天上做神仙,人间这帝王不做了,王位也不要了,要在三公中选一人来做桑林王,不过到底把王位传给谁,他要躺在棺材里才宣布,三公一直都认为桑林王是个只会喝酒亨乐玩女人的傻瓜,桑林王再出傻气他们也认为是正常的,真以为桑林王要自己寻死还要传帝位给他们呢,到这一天,便一起送桑林王进了陵墓,桑林王真个躺进了这棺材里,三公心底偷笑,尖耳听着桑林王到底要把王位传给谁呢,桑林王却哈哈大笑起来,说他昨夜又做了个梦,他父王不要他了,而是要召三公去。”

    说到这里,胡天帝又停了下来,看向战天风,道:“三公虽不防桑林王,却彼此提防,尤其桑林王又说要传位给三公中的一个,为防别人得到王位,三公都带了一大批亲信高手进陵墓,桑林王虽阴养死士,其实没什么特别了得的高手,便有一两人,与三公带进来的大批亲信高手相比,整体实力也相差太远,桑林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诛灭三公呢?枯闻夫人曾说战少兄最是诡计多端,脑子灵活之极,不妨猜猜,桑林王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战天风也确是急想知道桑林王到底用的什么手段诛灭的三公,但胡天帝这么说,明明是猫戏老鼠,他可不上当,反把下巴一抬,哼了一声:“你爱说不说。”

    胡天帝哈哈一笑,道:“战少兄即不愿猜,那这个迷底先留着,我们先把故事说完,故事的结局是,所有进陵墓的人,只有桑林王一个人出去了,一举收回王权,此后数十年,桑林国在他的治理下,国势大张,成为天下一霸,不过晚年的桑林王却又糊涂了,并没得个好结果,桑林国也亡了,他自己也是自焚的,没有能躺进这天机棺里来,这些事壶兄或许都听说过。”

    他看向壶七公,壶七公不答他,只是哼了一声。

    胡天帝迎着他目光,脸色变得十分真诚:“壶兄,七大灾星之中,只你我关系最好,本来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付你,我发现傅雪并且培养她,真的只是想找个机会送给壶兄,我不是个什么有多大野心的人,讨好壶兄,也只是因为你是我惟一还觉得谈得来的朋友,知己相酬,并无他意,我绝对从来没想过要害壶兄,我这话,壶兄你信吗?”

只看该作者 329楼 发表于: 2007-07-22
302       
壶七公看着他眼睛,确信他说的是真的,哼了一声,道:“这会儿还说这个做什么,你是认定我们必死在这陵墓中吗?”

“你信我的话就好。”胡天帝抬头向天,脸上有悠然之色,幽幽的道:“我胡天帝一生有无数的女人,弟子也不少,但从出生起就没有亲人,而除了七公你,我也从来没有朋友,很多时候,我怀拥艳女,心中却是冰寒一片,我真的感到好孤独。”

“假模假样。”战天风哼了一声,壶七公却没有吱声,其实胡天帝这种感觉,以前的壶七公也有,象他们这类人,即不与侠道为伴,亦不与黑道为伙,身怀特技,独往独来,苦痛自己挨着,得意也只能藏在心里,壶七公偷遍天下,所有大门大派他全都进去过,都偷了一样东西出来,他进大门派偷东西本就是为了炫耀,可真个偷出来了他却无法炫耀,偷到后来便是无趣之极。

其实人生最大的悲哀,不是失意时身边没有人搀扶,而是得意时没有人陪着你笑,一个人站在舞台上,你的演技无与伦比,但台下是空空的桌椅,你又演给谁看?

“但没有办法。”胡天帝眼中射出阴冷之色:“我要对付战小子,那就只有连你也捎上,枯闻夫人说这小子诡计多端,想骗他绝不容易,我就只有利用傅雪从你身上下手,本来我以为一夜春雨琴足可杀得了这小子,没想到他身上竟有佛光,便只有借这天机棺了,壶兄,你别怪我太狠,除了借这天机棺,我真的没有办法杀得了他,不过,这也要怪你自己太过于争强好胜,如果你不去琢磨七星聚会的破法,胜不了那局棋,你也进不来,不过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进来的,你我都是一样的性子,当年我为了进来,满天下搜罗棋谱,用了三年时间才进来,你花的时间想来也不会少,对了,忘说一件事了,帮桑林王设计这陵墓的叫天机子,提提他名字,也算是后生晚辈的一点敬意吧,他若生在当世,七大灾星中该没有天巧星的位置。”

“放屁。”战天风大不服气:“这点儿小聪明,还真不放在我师父眼里。”

“原来你还是天巧星的徒弟。”胡天帝眼中射出讶异之色,点头:“我听说天巧、天算、天困三星聚会,你即是天巧星的徒弟,自然也是天算星天困星的徒弟了,我明白了,难怪枯闻夫人说你在西风国做过天子更曾大败雪狼国,即是天算星的徒弟,那便毫不稀奇。”

壶七公哼了一声:“这小子不但是天巧天算天困三星的徒弟,还是天厨星的徒弟呢。”

“好啊。”胡天帝哈哈大笑:“四星之徒,天鼠星之伴,上次在阎王殿你会过天医星了吧,而现在是天欲星给你送终,你小子和我们七大灾星还真有缘呢。”

他不说,战天风没去想,他这一说,战天风才想到,自己和七大灾星还真是有缘,嘿嘿一笑:“七大灾星中,我给五星送过终了,七公年纪比我大得多,相信以后也是我给他送终,那么你也来凑凑热闹吧,凑上你,那就真是七星聚会了,七大灾星全由我一手送终,那才是真正的缘份。”

“臭小子。”壶七公瞪眼:“你咒老夫死吗?”却又嘿嘿一笑:“不过老夫死在你前面也是理所当然,哈哈,你小子就等着披麻戴孝吧。”

“两位不必客气,还是一起上路吧。”胡天帝嘿嘿笑,看着战天风,道:“你刚才不肯猜迷底,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桑林王确是没有收罗到什么高手,但天机子却替他秘练了十三具阴尸。”

“阴尸?”壶七公低呼一声。

“壶兄也没想吧。”胡天帝笑:“桑林王到底怎么杀的三公,一直是个绝大的秘密,我也是进了陵墓看了天机子留下的手书才知道的,是的,阴尸,十三阴尸,现在壶兄相信不是在虚言恐吓了吧。”

“阴尸是什么东西?”战天风见壶七公面色大变,四下张望,好奇起来。

“还是我来回答战少兄吧。”胡天帝笑,道:“人死,灵变鬼,尸化尘,但若怨气不散,一点灵光死缠着尸身不放,便成为僵尸。”

“原来就是僵尸啊。”战天风大大的哼了一声:“僵尸有什么了不起?”

“战少兄错了。”胡天帝大大摇头:“阴尸不是僵尸,这要怎么说呢,这么说吧,就是僵尸死后,才变为阴尸。”

“僵尸本就是死人,什么僵尸死后变阴尸,简直鬼扯。”战天风全然不信。

“僵尸是死人,但僵尸也死了呢,难道也叫死人?”胡天帝反问战天风。

战天风倒还真给他问住了,搔头,是啊,僵尸本就是死人,那么僵尸再死一次呢,那是什么?他看向壶七公。

“僵尸虽是死人,仍可和人扯上关系,阴尸却已完全和人扯不上半点关系,只能称之为天地间的一种异物,阴尸给邪人以秘法炼过后,刀、兵、水、火均不可毁,力大无穷,全身剧毒,千年不死,实是天地间最可怕的一种东西。”壶七公低声说着,语气中微带惊惶,他的眼光一直在看着洞子左角的石壁,战天风也顺眼看过去,细一看,那壁上好象有一扇石门。

“壶兄说得没错。”胡天帝呵呵而笑:“当年天机子为桑林王炼阴尸,两千余僵尸才炼出十三具阴尸,但就是这十三具阴尸,杀尽了三公所有的亲信高手,替桑林王夺回了王位,好了,多说无益,眼见为实吧。”说着话,他的手去棺材底部板了一下,显然是板动了机括。

地面震了一下,闷响声中,壶七公一直盯着的那洞壁缓缓开了个口子,那里果然是有扇石门,石门缓缓开启,战天风两个死死盯着石门里面,好一会儿,并没见什么东西出来,不过战天风能感应到石门里面有异物,冰冷,阴寒,而且是活的。

蓦地一声刺耳的厉叫,一个东西从石门里蹦了出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

那东西矮而瘦,个头最多只到战天风腋下,全身生着三四寸长的红毛,红毛根根直立,象披着一身烧红的钢针,双手特别长,几乎要垂到地面,十指上都有三四寸长的指甲,发着幽幽的蓝光,眼珠是绿色的,嘴特别大,上下对生着四颗燎牙,焦黄带黑。

“阴尸。”壶七公低叫一声,身子一纵,立在了空中,战天风本来不当回事,但与那阴尸惨绿的眼光一对,感应到那种极度阴寒邪恶的光芒,不自觉的头皮一炸,忙也跟着跃上空中。

那具阴尸刚出来时似乎还有些发呆,壶七公两个往上一跃,他抬头看上来,眼中立时绿芒大盛,十指戟张,一声厉啸,随着他的啸声,石门中又接连窜出十二具阴尸来,体形都差不多,都是又矮又瘦,红毛绿眼燎牙,战天风先前以为那具阴尸活着时就只那么高,看十三具阴尸都只这么高,便猜到是给炼过的原因。

后出来的十二具阴尸看到悬空立着的战天风两个,也是齐声厉叫起来,虽只十余具阴尸叫,却若万鬼齐嚎,恐怖之至。

战天风给这些阴尸叫得头皮发麻,心中生出怒火,最主要是他并不信壶七公说的这些阴尸刀枪不入的话,运起玄功,一声怒吼:“叫叫叫,叫丧啊。”纵身过去,双手结印,“美女江山一锅煮”七个金字连串打出,全轰在第一具串出的阴尸的头顶胸部。

战天风今天的功力,已略强于一般的一流高手,即便是枯闻夫人这样的绝顶高手,给他的七个金字连串打中,也一定要受重伤,在战天风想来,那阴尸再邪,不会邪过枯闻夫人去吧,挨了这七字,不死该也只剩下半条命,但出乎他意料之外,那阴尸虽给七个金字打得飞出数丈之外又连打了十几个滚,却立即翻身爬起,张嘴一声厉嚎,连纵两纵,跃身便向他扑了过来,身法若电,十指带风,完全没有半点带伤的样子,那七字重击,仿佛只给他搔了一下痒。

“你鬼大爷的,本大神锅还真不信邪了。”战天风又惊又怒,眼见那阴尸直扑上来,一咬牙,反手拨锅,尽全身之力,照着那阴尸便是一锅劈去,那阴尸不闪不避,双爪前伸,径来抓战天风的锅子,锅爪相交,战天风只觉一股大力直冲上来,震得他凌空一个翻身,手臂更是又酸又麻,再看那阴尸,给一锅砸下,在地下打了两个滚,一跳起来,又扑上来。

战天风这会儿真有些发呆了,金字锅子都无用,还能怎么着?一时无计,便往上升一点,暂避风头,他本来立在三丈多的空中,这时升一点又去了两丈多高,本以为那阴尸再能跳,也不可能跳这么高吧,谁知眼看着那阴尸闪电般窜上来,越来越近,快挨着脚底了,竟仍是余势不衰,战天风吓一大跳,忙往上再一跳,又去了三丈多高,这才避开那阴尸一抓,那阴尸落地,仍不甘心,仰天一声厉叫,腰一弓,四肢着地,猛地直窜上来,这一跳,足有五丈余将近六丈高,虽然没抓着战天风,那种高度却也叫战天风瞠目结舌,要知一般的轻功高手,一跳最多也就是两三丈高,这阴尸一跳,竟比轻功高手还要高上一倍,怎能不让人吃惊。

不过洞子有一二十丈高,阴尸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会遁术的,再能跳,也不可能够得着战天风两个,那具阴尸之外,又有三四具阴尸在下面试了几下,张牙舞爪的,却休想挨得着战天风两个的脚底。

战天风先前确有些惊,这会儿却又放松了,对胡天帝哈哈一笑道:“我说老白脸,你这些阴尸比你吹嘘的好象要差得远呢。”

话没落音,他的眼珠忽地就瞪大了,原来有一具阴尸三蹦两蹦蹦到洞壁边上,随即象只壁虎一样,四脚攀着洞壁,飞快的爬上了洞顶,随又向战天风两个立身的方位移了过来。

洞壁凹凸不平,但并不象一般山间的崖壁一样,生得有树木杂草,可以说,即便是猿猴,也是休想攀上这样的洞壁的,这阴尸的攀爬之力,竟比猿猴还要强得多,而最不可思议的,是到了洞顶,仍然可以攀行如飞,这也太变态了,战天风真要怀疑这些阴尸到底是阴尸还是壁虎了,不过细一看他就明白了,那阴尸四肢上的指甲就象钢钩一样,牢牢的抓住了洞壁岩石的凹凸处,阴尸的身子不过几十斤,而它的爪力至少有上千斤,自然是可以借着爪力抓着岩壁爬行了。

这时那阴尸已移到了战天风两个头顶,一声厉叫,翻身便扑了下来,其势如电。

“快闪,千万不能给它沾着。”壶七公急叫一声,飞身闪开,战天风却恼了,借着玄天九变的奇速,一闪复回,反到了那阴尸顶上,煮天锅尽全身之力,一锅就猛劈在那阴尸的后脑勺上。

战天风这一劈,是以锅沿斜切,就象一把大刀一样,可以说,即便那阴尸的脑袋是铁浇的,战天风自信也要切进两三寸去,何况那阴尸终究不是铁浇的吧,这一锅,还不切下半边脑袋来?

可惜他又错了,锅沿切在那阴尸脑袋上,感觉中好象是切上了一张千年的老牛皮,坚韧无比,虽也劈了进去,却最多劈进去半寸来深,离战天风想象的西瓜大开瓢一劈两半,差得很远。

那阴尸这么高跳下来,再又重重劈了一下,落到地下却形若无事,打两个滚,翻身爬起,狂嚎一声,又飞快的沿着洞壁爬上来,后脑的伤口也没有什么血流出来,只有一点绿色的树浆一样的东西,而且流得不多,身法也不见变慢,反而是激怒之下,好象还快了一点点。
http://www.mx99.com
这具阴尸带了头,其它的阴尸也纷纷沿着洞壁往上爬,然后往下扑,即不怕摔,也不怕打,其速如电,无始无绝,掉下来又爬上去,完全不知道疲倦,战天风两个只好不绝的闪来躲去。

眼见战天风两个陷于被动,棺中的胡天帝呵呵笑了起来:“战少兄不会就只这点本事吧,别藏私啊,有什么绝学全使出来,还有壶兄,我知道你偷的宝贝儿多,宝器也好,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也好,都拿出来试试啊,哈哈哈。”
“老白脸,你别得意。”战天风冷笑:“这些鬼怪虽然打不死,可他们想要抓到我们,却也绝无可能,你笑得太早了点。”

“是吗?哈哈哈。”胡天帝却越发大笑起来:“早了,是还早了,那就慢慢来,阴尸千年不死,万年不累,战少兄玄功了得,身法更妙,我到想看看,你能撑得多久。”说着话,他从腰间一个袋子里掏出一瓶酒,又掏出个形状古拙的玉杯,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他这话说到了关健,阴尸千年不死且永不知疲倦,而战天风两个虽然玄功了得身法快速,却终有疲惫的时候,说到持久,无论如何也是拼不过这些阴尸的。
“老阴贼。”战天风暗骂一声,对壶七公传音道:“出去的秘道机关肯定藏在这老阴贼的棺材里,这鬼棺材真的没办法弄开吗?”

壶七公眉头微凝,一面躲闪阴尸的扑击,一面盯着那天机棺,眉头销得象个倒八字,好一会儿才摇摇头:“传说中的天机棺,只要盖上了盖子,外面无论如何也是打不开的,天机子后来在天机棺上做了手脚,在里面加了机关,所以里面能打开,但外面还是打不开,胡天帝敢公然呆在天机棺里,就是知道我们没有办法打开。”

“这老阴贼,我要是打开了天机棺,非把他煮熟了再喂了阴尸不可。”战天风骂一声,不过也知道壶七公说的有理,而且他先前也试过了,这天机棺确实十分的玄异。

骂着,战天风却想到一个问题,道:“不对啊七公,就算天机棺从外面打不开,可他把阴尸放了出来,阴尸也不会让他走啊,难道他在棺材里呆一世?”

“传说中,桑林王好象是从另一条秘道出去的。”壶七公盯着天机棺看:“你看那天机棺,底座有一部份镶在石台里面,所以天机棺底部应该会有机关密道,可以出去。”

“那就有办法了。”战天风大喜,道:“天机棺有鬼打不开,那石台子没鬼吧,我们想办法把石台子砸开,不就可以打开机关出去了。”
“石台子是可以砸开,可这么多阴尸守着你要吃肉,你怎么砸啊。”壶七公哼了一声。

阴尸牵制,这到真的是个问题,阴尸无论如何都不会停下来看着他们去砸石台的,战天风一时没了主意。

战天风的玄天九变和壶七公的鼠窜功,可以称为当世最玄妙的两大身法,阴尸扑击虽狠,便真想要扑到战天风两个却也绝无可能,至少短时间内是绝无可能,但壶七公躲得虽轻松,一颗心却慢慢的直沉下去,人力有时而穷,身法再妙,不可持久,这么耗下去,无论如何都是耗不过阴尸的。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30楼 发表于: 2007-07-22
303       

“胡兄,如果我死在阴尸爪底,你以后会怎么对傅雪?”壶七公忽地一闪,到了天机棺上头,看着胡天帝。


“壶兄放心。”胡天帝酒杯一举:“我说过了,壶兄是我胡天帝一世人里惟一的朋友,如果不是要杀战天风,我绝不会对付你,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会把傅雪当女儿看待,我会让她替你守寡,并保证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她。”


壶七公虽在躲闪着阴尸的扑击,却始终直视着胡天帝的眼睛,看他眼中不象做假,抱一抱拳:“多谢胡兄。”心中松了口气,想了一想,却又摇头道:“胡兄,这样不好,我不要雪儿为我守活寡,你还是让她嫁人吧,替她找个好人家,好好的把她嫁了。”


胡天帝没想到壶七公会这么说,怵然动容,放下酒杯,抱拳道:“壶兄真至性至情之人也,壶兄放心,我一定把雪儿象嫁自己女儿一样,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嫁了她,一定会让她幸福。”


壶七公知道胡天帝的性情为人,虽然风流放荡女人无数,但说话还是算数的,即然答应了他,自会做到,抱拳道:“多谢胡兄,胡兄能善待雪儿,壶七即便身化厉鬼,也绝不对胡兄有半丝怨言。”


“先看他自己有没有命吧。”战天风猛地一声大喝,身化狂风,连人带锅,猛劈向天机棺。


虽然认为壶七公说得有理,先前也试过一次,但战天风始终不死心,从小到大,街头苦苦挣命,养成了他极为强悍的求生意志,任何时候,都绝不会轻言放弃,因此壶七公心若死灰交代后事,他却一直在琢磨,天机棺能吸灵力,但若仅是肌肉之力呢,他就想到了连根地母汤,壶七公和胡天帝说话的当口,他已暗中煮了一锅连根地母汤喝了,这会儿这一击,不但尽了本身之力,更借了连根地母汤的魔力,而且是劈不是砸,他就不信,那透明得象露珠的天机棺真就打不烂。


不过他失望了,煮天锅这挟雷带电的一劈,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先前没借连根地母汤,战天风还在阴尸头上劈开了一条口子,这会儿借了连根地母汤,天机棺上却印子也没留下一条,天机棺的弹力并不脆,如果说阴尸的头皮象一张千年的老牛皮,天机棺就是一张万年的老牛皮,那种韧性,战天风找不到言语能形容。


战天风这一击,到把胡天帝吓了一跳,他刚拿起酒杯,手一抖,半杯酒倒在了衣服上,另一只手更飞快的伸向棺材底部,不过眼见天机棺完好无损,紧张立消,哈哈大笑,重倒一杯酒,举杯道:“战少兄果然潜力无穷,好功夫,值得浮一大白。”一口喝干,哈哈狂笑。


狂击无功,战天风大是丧气,却也留心到了胡天帝手的动作,暗想:“七公猜得没错,棺材里面果然有暗道出口,只是要怎生想个法子诱开这些鬼阴尸才行,否则没办法下手砸石台。”


十三阴尸先前给战天风两个完全吸引,没有留意到天机棺里的胡天帝,战天风这一劈,虽没能劈开天机棺,却让其中的一具阴尸发现了棺中的胡天帝,那阴尸立时舍弃战天风,改扑胡天帝,这阴尸一扑,另有几具阴尸也发觉了,也扑向胡天帝,围着天机棺又抓又咬又撞又叫,尖利的指甲在天机棺上划出尖利刺耳的声音,阴尸的抓咬其实还远不如战天风煮天锅一劈有力,想抓破咬烂天机棺,却也是休想,不过这些阴尸好象都有些不达目地绝不放手的死脑筋,越抓不开,越不放手。


十三具阴尸,去了五具围着天机棺乱抓乱咬,另外八具仍是扑击战天风两个,壶七公意志有些消沉,虽仍在躲闪阴尸的扑击,面上神情却有些恍恍惚惚的,战天风却是一如常态,眼珠滴溜溜乱转,想着主意。


东想西想,战天风忽地想到了一叶障目汤,前后一想,有了主意,对壶七公传音道:“七公,我有主意了,我们用隐身汤。”


壶七公没明白,道:“你那隐身汤不是只能隐半个时辰吗?有什么用?”


“山人自有妙计。”战天风嘻嘻笑,伸手掏料煮汤。


胡天帝眼见壶七公垂头丧气,战天风却始终斗志昂扬,这种时刻仍是笑嘻嘻地,也自暗暗点头:“这小子屡打不死,到最后连枯闻夫人也要赞他一句,确是顽劣。”见战天风伸手去腰间装天篓里掏东西,不由瞪大了眼睛,心下暗凝:“这小子又有什么新花样出来?”


战天风煮一锅一叶障目汤,一闪到壶七公面前,道:“七公,你先喝了汤。”


壶七公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知道他素来诡计多端,心中虽疑,却也毫不犹豫的喝了汤,胡天帝一直眼睁睁看着,突见壶七公身子消失,吃了一惊,不过他听说过战天风有隐身汤的事,立马便明白战天风给壶七公喝的是隐身汤,心下猜疑:“枯闻夫人说这小子有隐身之术,果然如此,难道他想用隐身汤隐了身子躲开阴尸的扑击,可隐身汤绝对有个时效的问题,我倒看他隐得多久。”心有所恃,也不着慌,静看战天风动作。


壶七公身子一隐,八具阴尸立刻齐扑向战天风,战天风展开玄天九变,先远远一绕,把八具阴尸一齐引开,再又闪电般掠回,到天机棺面前,双手捏印,五个金字同时打出,将围着天机棺乱啃的五具阴尸各打一跟头,身子更落到地下,对嗷嗷叫着爬起来的五具阴尸做个鬼脸,叫道:“来啊来啊,来咬我啊,我可是活的呢,又香又甜又嫩,快来咬我啊。”


胡天帝在棺中听了战天风这话,也不由想笑,暗暗摇头,却是不明白战天风的用意。


五具阴尸眼见战天风落到地下,狂喜,齐扑上去,另外八具阴尸也扑了过来,战天风嘻嘻一笑:“真想咬我啊,那就加把劲了。”展开玄天九变,一闪两闪,闪出十三阴尸的前后堵截,急向关十三阴尸的小洞子里跑去,他身法如电,只一晃便到了洞口,却又转过身来,举着双手乱跳:“我在这里,快来啊。”


十三阴尸一齐追去,战天风嘻嘻一笑,一转身,闪进了洞子里。


见战天风竟进了关阴尸的小洞子,胡天帝又惊又疑:“关阴尸的洞子小得多,他又把阴尸全引了进去,更不利闪避,这小子难道想自己找死?”


壶七公也是和他一般想法,却是大惊失色,急叫道:“臭小子你发什么神经,把阴尸全引进小洞子里,你想死啊?”


战天风闪进关阴尸的洞子,见这洞子呈长方形,长约五六丈,宽约三四丈,高差不多也是三四丈,左六右七,摆着十三具石棺,此外别无它物,洞中有一股异哧,但并不是很浓,这到有些出乎战天风意料,他原以为关阴尸的洞子里必然腥臭无比呢。


看清洞中情形,战天风已有定计,扭身见壶七公发急追来,急道:“七公不要来,看我给他们玩个引蛇归洞。”


“只有引蛇出洞,哪有引蛇归洞。”壶七公暗骂,但战天风这么一说,他倒是大致明白了战天风的意思,驻足不追,担心的往洞中看。


这时所有的阴尸都已追到洞子前,战天风退到了洞子的底部,急煮一锅一叶障目汤,一手端了,另一手还要招手:“进来进来,要吃肉的就快进来,进来迟了可就只有洗锅水了。”


当先的三具阴尸狂啸一声,一齐抢进,后面的阴尸自也争先恐后涌进来,战天风仰头一口喝干一叶障目汤,同时飞身掠起,升到洞子顶部。


洞子不大,阴尸要争食,扑得急,当先三具阴尸一蹦过来,战天风突然消失,三具阴尸收力不及,齐齐撞在洞壁上,撞得洞壁怦怦做声,后面的阴尸还在扑上,一时十三阴尸挤进一堆,乱吼乱叫。


眼见十三阴尸挤在洞底,战天风狂喜,一掠到了洞口,急叫道:“七公,快,快,把洞门放下来。”


关阴尸的洞子的门和大洞进口的门不同,是一扇上下起吊的闸门,宽丈余,厚也有差不多丈余,只要放下,阴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得来,战天风原以为洞壁边上该会有放闸的机关,但他左右一搜,竟是没看到什么机关。


壶七公也飞掠而来,两人沿着洞门里外细细找了一遍,硬是没找到机关,壶七公失望的道:“这天机子设计得非常绝,所有机关都放在了天机棺里。”


战天风犹不死心,再找了一遍,终于绝望,不由破口大骂:“什么天机子,我看他是个天傻子。”


骂也白骂,十三阴尸乱争一气,发现什么也没有,不争了,在洞中四下乱找起来,找不到战天风,一具阴尸当先窜了出来,其它阴尸跟着窜出,战天风只有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十三阴尸在大洞子里也找不到战天风壶七公两个,便齐齐围到天机棺前,咬的咬抓的抓,跟天机棺干上了,战天风这一计虽不成功,至少落得暂时的清闲。


这一计的另一个收获,便是重又激起了壶七公的求生意志,对战天风道:“收放阴尸的机关安在天机棺里,但进口那两扇门的机关不一定安在天机棺里,我们去看看。”


“有道理。”战天风重又打起精神,两个下石阶,到中间那扇石门前,却再次失望了,石门左右,完全没有机关,显然也是安在天机棺里。


战天风大失所望之下,又开始骂了起来,壶七公刚给他激起的一点求生之火又熄灭了,摇摇头,在石阶上坐下,他豹皮囊中还有酒,掏出来,给自己灌了一鸡公壶,余下的递给战天风,道:“算了,喝酒吧,何以解忧,惟有杜康,这话真是好啊,生生死死,管他娘呢。”


有酒喝,战天风不骂了,也在石阶上坐下来,接过酒坛子便狠狠的喝了一口。


喝了几口酒,壶七公叹了口气,道:“老夫这一生也够了,只是你小子死得早了些,唉,是老夫拖累了你,要不是------。”


“屁话。”战天风打断他话头:“再要啰嗦,休怪黄泉路上不与你做伴。”


壶七公又叹了口气,他心里确实有些愧疚,不过知道战天风不爱听这个,也就算了,一时无话可说,便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酒,战天风则是大口大口猛灌,他始终不死心,喝着酒,脑中一直滴溜溜乱转,只是一时间想不到主意。


战天风现在酒量大得惊人,那是一个五斤装的坛子,壶七公的鸡公壶最多能装一斤,剩下四斤,给战天风咕噜咕噜十几口灌进了肚子里,抹抹嘴,对壶七公道:“七公,还有酒没有。”


“酒管够。”壶七公嘿嘿笑:“只是酒不能当饭,否则咱们在这里撑个三五个月不成问题。”说着又摸一坛酒出来,递给战天风。


他这话突然就让战天风想到在西风酒烧雪狼王的那件事,心中一喜,但随即又凉了下来,他想到是不是可以火烧阴尸,但马上想到壶七公说过阴尸刀兵水火通通不怕的话,而最主要的,西风的酒度数高,能燃烧,而壶七公偷的酒度数都不是太高,十有八九是不能燃烧的,酒若烧不起来,浇到阴尸身上,那等于是请阴尸喝酒。


“还是本大神锅自己喝吧。”战天风有些丧气,仰头猛灌一大口,脑子里忽地灵光一闪,冲口叫道:“七公,我们请阴尸喝酒怎么样?”


“请阴尸喝酒?”壶七公一时没明白过来。


“对啊。”战天风两眼放光:“请阴尸喝酒,阴尸打不死,难道也喝不醉。”


“好主意。”壶七公也明白了:“阴尸喝醉了,我们就可以砸那石台子了。”


“不知阴尸喝不喝酒?”战天风想到一个疑问。

“一定喝的。”壶七公用力点头:“酒是这世上通行于人鬼神佛魔怪以及一切异类的好东西,没听说过还有不喝酒的,而且阴尸虽是异物,但它的本源是人,绝对会喝酒的。”


“那还等什么,请客去啊。”战天风狂跳起来。


两个人狂风般括进洞中,只见十三阴尸没再围着天机棺乱啃,而是四散开来,到处乱嗅,战天风一看就明白了,是他们喝酒的酒气飘进了洞中,引得阴尸四处乱找,不过阴尸的嗅觉显然并不怎么样,还没找到源头,要是阴尸嗅觉灵敏,闻着酒气冲进甬道,甬道即不高也不宽,十三阴尸一挤,战天风两个根本没地方躲。


想到先前的危机,战天风暗出一身冷汗,更又狂喜,这说明阴尸绝对是爱酒的。


“阴尸在找酒。”不等战天风开口,壶七公已先喜悦的叫了起来,递给战天风几坛酒,道:“我们分头请客。”


“好啊。”战天风抱了酒,闪身到洞子最左面的阴尸后面,揭开一坛酒,放到阴尸背后,叫一声:“喂,老哥,请你喝酒呢。”


那阴尸闻声回头,鼻子一耸,闻到浓烈的酒气,再一眼看到酒坛子,咧嘴一声狂叫,双爪抱起酒坛子便猛灌起来。

战天风终还是有些担心呢,怕阴尸不喝酒,一见阴尸抱坛猛灌,可就乐坏了,笑骂道:“你大爷的,也斯文点儿好不好,这馋样。”


不远处一具阴尸闻到酒气也是一声狂叫,直扑过来,看那架势是要来抢酒喝,战天风忙又揭开一坛酒放到地上,叫道:“不要抢,不要抢,大家都有得喝,三老四少,各位哥们,酒管够啊。”


扑过来的那阴尸见地下又现出一坛酒,狂喜大叫,不抢了,抱着这坛酒也猛灌起来。

战天风手中共抱了六坛酒,隔几丈便放一坛,六具阴尸抱在手里,大灌起来,那一面壶七公手脚还要快过他,偷王之王,手脚快是理所当然的,早放下了七坛酒,阴尸果然个个爱酒,一时间十三阴尸一尸一酒坛,仰头猛灌,有些阴尸边喝还边叫,显然是喝爽了。


战天风更爽,自己也抱一坛酒大喝一口,笑呵呵道:“各位哥们姐们,我也不知道你们谁是公谁是母,总之一句话,请啊请啊。”壶七公不由笑骂。

胡天帝先前见战天风两个都隐了身,又把十三阴尸全诱进小洞子里,便也猜到了战天风的计策,虽惊佩于他脑子的灵光,却也不当回事,因为他知道机关全在天机棺里,战天风不可能关得住阴尸的,后来阴尸果然窜出,他可就笑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棺中慢慢的喝着酒,等着战天风两个的隐身术失效,却再也想不到,战天风又出鬼主意,竟拿酒来给阴尸喝,一看见酒坛子,胡天帝心中便是一沉,知道不妙,还存了个侥幸之心,也许阴尸不喝酒呢,到阴尸抱了酒坛子猛灌,他便彻底绝望了,死死的盯着战天风发出声音的地方,他真的想战天风现出身来,让他再看一眼,但心中又隐隐的有种不敢看的感觉,枯闻夫人说战天风诡计多端怪招百出极其难斗,他一直不太服气,这会儿却是真正的信了,心中更涌起一种惊惧的感觉,对插手这件事,突然就有了一丝丝的后悔。


他的手伸向天机棺底座,板动机括,天机棺无声无息的沉了下去,眨眼沉进了石台子里面。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31楼 发表于: 2007-07-22
304       

十三阴尸喝得高兴,边喝边叫,战天风看得高兴,边喝边笑,全然没去留意天机棺。壶七公于绝望中见到生机,也光顾高兴了,也没去留意天机棺。


阴尸强悍无伦,刀兵水火一无所惧,但却无法抵挡酒的醉意,而且酒量都不高,先前都是站着蹲着,很快就东倒西歪了,却还贪嘴,仍是不住的猛灌,最先喝的那具阴尸最先躺倒,身子往下一倒,双爪抱着的酒坛子也倒下来,余下的酒全洒在头上,洒得一头一脸都是,鼻子眼睛里到处有酒,它淡红色的舌头却仍伸出来舔着,不过舔着舔着便打起呼来了。


其它的阴尸也先后躺倒,个个呼声如雷,烂醉如泥,到最后一具阴尸躺倒,一叶障目汤刚好失效,战天风两个现身出来,战天风看一眼壶七公,喜叫道:“七公,成了。”


“成了。”壶七公也是一脸狂喜,两个相视大笑。


战天风扭头看向天机棺,一愣,一跳起来:“天机棺到哪里去了,胡天帝这老白脸溜了。”飞身跃上石台,壶七公随后跟上。


青石台下陷五六丈,是一间石室,天机棺摆在石室中,棺盖半开,胡天帝却不见了。


“老白脸果然溜了。”战天风又惊又怒,当先跃下,落到石室中,石室不大,两三丈方圆,正对着天机棺有扇石门,敝开着,一条甬道直通出去。


“这老小子跑不了。”壶七公也落了下来,鼻子一耸:“他逃到天尽头老夫也能找到他。”抢先奔出,战天风跟上一步,却猛地停下,道:“七公,等一等。”


壶七公这时已进了甬道,闻言回身,不解的道:“做什么?”


战天风向头上指了指,道:“我们若就这么出去了,这些阴尸酒醒后,会不会沿着暗道跑出来啊?”


“出口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壶七公搔头,有些奇怪的看着战天风:“你怕这些怪物出去为害?你小子什么时候这般心怀天下了?”


“不是我心怀天下。”战天风摇头:“但这些东西若出去为害,给云裳姐知道了,肯定要怪我的。”


“这小子虽然不愿帮着白云裳给玄信出力,但心中其实还是时时记挂着白云裳。”壶七公明白了,暗暗点头,道:“这个容易,把天机棺升上去,把那些家伙再关起来就行了。”


“这样好。”战天风点头:“那老白脸跑不了,而且你的傅雪也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两个不死,借胡天帝十个胆,他也不敢害了傅雪。”


壶七公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倒也不急,两个坐进天机棺,板动机关,天机棺升上去,壶七公跳出去,豹皮囊里掏一根天蚕丝出来,将十三阴尸的脚全绑在一起,一串儿拖进了关阴尸的小洞子里,阴尸醉狠了,脑袋在石板上拖得怦怦响,却再无一个睁眼的。


战天风随即板动机括,小洞子的门关上,战天风骂道:“你们这些家伙,再睡一千年吧,只是可惜了大爷的酒。”


壶七公跳进棺中,两个重又把天机棺降下去,随后追出。


这甬道却是极长,足有三四里,渐渐的看见天光,知道地道口到了,却又听到水声,到地道口一看,原来是一道瀑布,象一道水帘一样拦住了地道口。


战天风两个穿帘而出,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山谷,瀑布顷泄成一个水潭,天早亮了,红日高挂,潭水倒映着白云,给人一种十分清幽的感觉。


壶七公深深的吸一口气,他先前以为必死在洞中,这会儿重见天日,加倍的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偷瞟一眼战天风,想:“这臭小子见了棺材都不落泪,老夫看来真是老了。”


不过这话他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道:“这会儿算你小子料得准,秘道口果然没有机关石门,若不把阴尸关起来,那些家伙酒一醒,可就顺路出来了,那可真是个大祸害。”


“可见本大神锅还是有点先见之明的。”战天风牛皮哄哄:“真要给那些怪物溜出来为害百姓,云裳姐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而且十有八九还要责令我把他们捉回去,那就要命了,不过也不怕,最多你给我准备酒,咱们再请那些家伙喝酒好了。”


壶七公可又看不得他那嘴脸了,怪眼一翻:“凭什么要老夫给你准备酒,你以为老夫是你管家啊。”


战天风搔搔头,斜眼看了壶七公,道:“七公,别说我没告诉你,女孩子是不喜欢老爷爷的,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自称老夫吧,最好七公这名字都不要用,对了,七少好了,壶七少,这名儿透着年轻有活力。”


“敢拿老夫名字开涮,老夫踹死你。”壶七公一脚飞起,战天风自然早已嘻笑着闪开,骂是骂,壶七公心里却真留了心,想:“也是,雪儿虽然爱我,但也不会喜欢老头子的,我以后还是不要自称老夫了,要保持年轻的心态,那个返颜丹也要天天吃。”心中打定主意,鼻子耸了两耸,道:“废话少说,捉那老小子去。”纵身而起。


腾身空中一看才知道,原来这小谷已是到了那大山的背后,两人翻过山,又回到庄中,庄中一个人也没有,这也是意料中事,壶七公故技重施,四下转了一圈,重又找到醉红颜的气味,一路跟了下去。


胡天帝溜得还真快,不过也是壶七公两个不能全速赶路,因为气味是时断时续的,不但不能全速赶路,还时时要停下来找,有时更要绕好大一个圈子才能重新找到味源,这么一拖就慢得多了。


直追了一天,天黑后不久,壶七公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战天风有过先前的经验,知道傅雪必在前面不远,气味强烈,所以壶七公才能毫不犹豫的全速循味追赶。


果然,又掠出十余里,前面现出一座大庄子,看壶七公直向庄子扑去,战天风叫了起来:“莫非这里又是那老白脸的一个秘窟。”


“不论他有多少秘窟,只要他不把傅雪交出来,老夫就要一个一个全给他翻出来。”壶七公冷哼一声,展开鼠窜功,全速掠行,战天风一步不落跟上。


两人进庄,庄中一片死寂,好象没什么人,不过也有可能跟先前一样,在地底下另有暗道,壶七公循着气味,掠进大屋正厅,厅中无人,壶七公毫不停留的往厅后走,在二进院落的一个小屋前,壶七公猛地住脚。


战天风跟得快,差一点撞他身上,急道:“怎么了?”见壶七公神色有些不对,战天风鼻子一耸,这会儿他也闻到了香味,脑子一转,立即就明白了,香味这么浓烈,傅雪应该是在这屋里,可是屋中明明没有活人,难道胡天帝害了傅雪?


战天风心中怦怦跳,看壶七公似乎不敢进屋,战天风略一犹豫,还是走到窗前,掀起窗子往里一看,这一看却大出意外,惊呼出声:“左珠?”


“不是雪儿?”壶七公象是给火烧了下一样,一步跳到窗前。


确实是左珠,赤身裸体倒在床上,地下是撕得稀烂的衣服,好象是经过了一场撕打,左珠雪白的脸有些发青,明显已经死了。


壶七公确认床上的尸体不是傅雪,悬着的心松了下来,看战天风道:“这死的就是给你栽淫贼帽子的那个女孩子?”


“是。”战天风点头,眼中露出疑惑之色:“这里离左家该还有一段距离啊,她怎么会死在这里?”


壶七公去左珠尸身上细看了一下,道:“是给人点了死穴,生前还给人强奸过,到是怪了,她身上怎么会有醉红颜的味------。”话未说完,猛地明白了:“这又是栽脏嫁祸之计。”


战天风也已同时明白,急道:“快出去。”


便在两人闪身出窗的同时,庄中四面掠风声急起,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喝叫声:“不要走了淫贼。”


四面人影晃动,眨眼合围,人群中,战天风一眼就看到了左先豪,另外一些人好象也是那天早上见过一眼的息水群侠,但左先豪身边多了把好手,这人五十来岁年纪,方脸长须,眼光如电,明显是一流高手。


战天风已知中计,索性站在院中不动,他也不把新增的那名一流高手放在眼里,扫了一下,说实话都没看清人,只斜眼瞟着左先豪,看他怎么说话。


左先豪一脸悲愤的情形,指着战天风对边上那人道:“就是他,战天风,江湖人称神锅大追风的,就是他强奸了我女儿,害得我的珠儿寻死觅活,又离家出走,现在都不知到哪儿去了。”


“演得好戏。”战天风哈哈大笑:“你女儿寻死觅活,离家出走,现在不知到了哪里,然后呢,然后你就会突然发现你女儿死在这小屋里,而我又刚从这小屋里出来,那你又可以说,是我再次强奸了你女儿并杀人灭口是不是?”


左先豪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却完全没想到战天风会自己先说出来,一时倒是一愣,看一眼边上的那人,不过随即就大叫起来:“你说什么?我女儿死在这小屋里?一定是你害死了她,你这个淫贼,你强奸了我女儿不算,还把她掠到这里害死了她,你还是人不是啊?”


他叫得悲愤无比,但却不敢下来进屋去看左珠的尸体,很明显,心虚,更怕战天风顺手给他一下。


战天风冷笑摇头:“为了嫁祸我,竟把自己的女儿也害死,我真不知你那张人皮下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战天风,你休要狡辨。”左先豪边上那人厉声顿喝。


“你是哪只鸟?”战天风这才正眼看他:“报上名来让大爷我听听。”


边上的壶七公暗暗摇头:“这臭小子,越来越狂了。”脑中同时暗转念头。


这会儿的情形非常不妙,战天风本来就给栽了顶淫贼的帽子,这会儿左珠一死,他两个又给围在这院子里,害死左珠的帽子更又顺手扣了上来,几乎辩无可辩,这也正是战天风发狂的原因,反正没得说,那还不如拿出点气势来。


“没想到胡天帝竟会利用醉红颜来布这样的局。”壶七公这时也已明白,胡天帝必然已经知道他鼻子可以闻到醉红颜气味的秘密,所以才利用这一点布下了这个局,一时暗暗责怪自己:“先前胡天帝诱我们进陵墓我就该想到了,却又再上一当,壶七啊壶七,你还真是个老傻蛋啊。”


“本人摩云三剑老三关九融。”关九融给战天风的狂态气得双眼瞪圆,噌一声拨出背上长剑,厉喝道:“上来领死吧,看你手底功夫是不是比你嘴上更狂。”


摩云三剑的名头,战天风也听说过,却并不放在心上,哼了一声,转开眼光,看向左先豪,冷笑道:“胡天帝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连女儿也不要了,不过算盘打到本大神锅身上,你是绝打不响的,不交出傅雪,那你搭上的不仅仅是你女儿的性命,你自己一条小命也绝对保不住,不要以为胡天帝保得了你,胡天帝是给本大神锅一路追杀过来的,他自身难保,所以我奉劝你一句,乖,听话,老实交待胡天帝和傅雪在哪里,或许我可饶你一命。”


关九融自以为报出摩云三剑的名头可以吓住战天风,不想战天风竟是不屑一顾,一时激怒得三尸神暴跳,再难忍耐,厉叫道:“淫贼休要发狂,看剑。”纵身而起,一剑刺下,剑尖带风,颇具威势。


“来得好。”战天风冷喝一声,反手拨锅,左脚往前一跨,玄天九变第一变:鹰翔。


关九融身到中途,见战天风左脚一动,身上忽地生出一股王者之气,他剑势含怒而发,本来有一往无前之气,但战天风身上这股王者之气却让他心中生了不敢直撄其锋的感觉,剑势不由自主的一弱,不过他终是一流高手,立知是为战天风步法所惑,急运玄功,心志一凝,剑势转强,不想眼前就突地没了战天风的身影,耳际却意外的传来掠风声。


原来战天风鹰翔转鹞翻,一翻竟就到了他侧后,反手一锅,斜削他后脑勺。


关九融再没想到战天风身法如此灵变,长剑急回,反手后撩,他自信应变也不慢,可剑到中途,战天风却又到了另一侧,煮天锅兜头盖脸打下来,这一下要是砸上了,他一个脑袋绝对要变成个平底锅。


关九融大惊再变,却怎么也赶不上战天风的变化,数招之间便全然处于守势,一时间又惊又怒,一张脸胀得通红。


论功力,战天风比关九融其实强不了多少,论锅法,神锅大八式虽给白云裳调教过,但关九融以剑成名,剑术也并不在战天风锅法之下,若无玄天九变,战天风要占到上风,至少要千招以外,但玄天九变的身法实在太快,变化又实在过于诡奇,一快打十慢,关九融根本就没有递招的机会,又怎能和战天风平手放对,自然是只有挨打了。


左先豪先以为以关九融摩云三剑的名头,不说拿下战天风,打个平手该不成问题,再没想到数招之间战况便一面倒,一时又惊又怕,但这时可没了退路,一咬牙,叫道:“捉拿淫贼,没什么江湖规矩可讲,大伙儿一起上啊。”


“对,大家伙一起上。”他身边息水群侠也看出关九融情势不妙,呼叱声中,纷纷涌上。


“不要脸的东西。”壶七公又惊又怒,抢先出手,急扑向左先豪,左先豪说是大家一起上,其实他怕了战天风,壶七公扑过来,到是趁了他的心,厉叱一声:“老偷儿休要发狂。”劈面一剑,身边更有两三枝剑一齐抢上,壶七公心中虽怒,奈何技艺不强,不敢从剑从中直抢进去,一闪避开,左先豪率四五人随后追杀,另外的人便围向战天风。


战天风却是不怕人多,哈哈大笑:“来得好,混水摸鱼,本大神锅胃口好,即便不是鱼,螃蟹泥鳅老虾公通通要了。”笑声中煮天锅一晃,关九融剑到外门,不及回缩,急往后退,战天风却已晃身闪开,脚下奇变,似左而右,反手一锅,正打在扑过来的一条黑衣汉子脸上,立时就打了个满脸花,再一转,又打翻一个,关九融始才回过身来,仗剑急上,战天风一闪一绕,到了他侧后,关九融急转身时,战天风又早闪开,啪啪两锅打翻两人。


关九融急得哇哇叫,身法不如人,半点办法也没有,几乎是一眨眼,息水群侠已给战天风打翻了七八个,看关九融哇哇叫,战天风得空还做了个鬼脸,学了三声青蛙叫:呱---呱---呱---。


壶七公先前恼怒,这会儿见战天风占到上风,也就不急了,只展开身法,引着左先豪几个转圈子,左先豪却越追越慢,战天风如此神威,把他吓坏了,情势不妙,他想要溜了。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32楼 发表于: 2007-07-22
305

  战天风与人打架,少有特别占上风的时候,今天这一架却是打得酣畅淋漓,正觉过瘾,远处又有掠风声传来,似乎不止一人,他也不当回事,一锅砸翻一人,关九融剑到,战天风左闪,抡锅斜劈,锅到中途,身子已在右面,煮天锅反砸,关九融急回剑格挡,战天风却早已闪开,感觉左面到了一人,战天风一锅砸去,却突觉风声不对,招未用老,急斜步闪开,回头看时,只见眼见寒光闪动,满天剑点,风声劲急,竟又是一个一流高手,战天风忙斜步再闪,身后又有一剑攻到,功力剑法不在这人之下。

    战天风立知是刚才掠来的两人,只是没想到竟是两把一流高手,闪身急看时,耳中同时听到关九融的叫声:“大哥二哥,这贼子步法滑溜,要小心他溜走。”

    原来是摩云三剑中的老大牛不惑和老二庄清林赶来了,牛不惑有六十多岁年纪,发须半白,高大威猛,红光满面,庄清林五十多岁年纪,白脸,三缕长须,单单瘦瘦,象个白面书生,战天风一眼看得清楚,哈哈一笑:“三兄弟都来了啊,很好,便让本大神锅看看,所谓的摩云三剑到底有多少斤两。”

    牛不惑怒叱道:“小贼休要发狂。”

    庄清林低叫道:“按三才之位,休要叫小贼跑了。”

    这时关九融三个本就将战天风围在了中间,随着庄清林的低叫,三人围着战天风转动起来,原来摩云三剑练有一套合击的剑阵,威力颇强,三人肯以剑阵对付战天风,实在已是非常的看得他起,可战天风一看三人的步法变化,却就哈哈大笑起来。

    庄清林眼发冷光:“你笑什么?”

    “今天天气哈哈哈,打只苍蝇带上娃,还有三只乌龟慢慢爬,你说我笑什么?”战天风越发大笑。

    战天风信口胡扯,但庄清林却听得出战天风是在笑他的阵法,这剑阵便是庄清林编出来的,听战天风取笑,他如何不怒,本来脸白,这一怒青了,低叱一声:“我看你笑得多久,发动。”

    剑随声出,刹时在战天风面前幻成一座剑山,牛不惑关九融双剑齐出,三面合围,三座剑山气势如虹,大有将战天风绞成肉酱的架势。

    三剑气势惊人,战天风却浑不当回事,在剑阵中左闪右避,一脸轻松,到后来他干脆把锅子都收起来,抱着手,昂头向天,上身不动,只脚下左前右后,步伐之从容,有似闲庭信步。

    摩云三剑合力,已足可挑战枯闻夫人那样的顶尖高手,论实力是远远超出战天风的,如果三剑不用剑阵,就是三剑夹攻,战天风硬接是绝对接不住,只有游斗,但三剑用了剑阵,却反而威力大减,因为庄清林编出的这个剑阵,在得了天困星真传的战天风看来,实在是有着太多的破绽,他可以非常容易的抢先占到剑阵的死角,三剑功力便再强十倍,又有什么用?

    这会儿三剑围着战天风斗,斗的其实不是功夫,而是阵法,对付那些不懂阵法或对阵法的钻研不如庄清林的,用阵法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但用来对付战天风这种精通阵法的人,阵法便反而束缚了三剑的手脚,因为战天风先一步抢到了死角,三剑就要不停的变阵,只想着用剑阵来克制战天风,手中的三枝剑反而没用了。

    这时远处又有掠风声传来,战天风有整似暇,扭头看了一眼,顿时喜叫出声:“云裳姐。”身子一错,倏一下便从剑阵中闪了出去,迎向白云裳。

    庄清林一张脸刹时间青灰若死。

    先前战天风笑,庄清林并不放在心上,他编的剑阵久经考验,可不在乎后生小子的讪笑,后来战天风在阵中背手逍遥,他开始相信战天风对阵法确有钻研,但仍不信战天风在阵法上会强于他,至少一点,战天风还困在阵中是不,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战天风要出他的剑阵,竟是如此的容易。

    战天风迎上白云裳,喜叫道:“云裳姐,你怎么来了?那个什么巨鱼国的事摆平了?”

    “我是听到你的事赶来的。”白云裳先在战天风脸上细看了一眼,道:“风弟,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天欲星胡天帝弄出来的。”战天风嘿的一声:“上次我杀了马玉龙,马玉龙是胡天帝那老白脸的记名弟子,胡天帝替马玉龙报仇,知道明里杀不了我,就暗下陷阱,给我戴了顶淫贼的大帽子。”

    战天风虽然相信白云裳不会信他是淫贼的话,但还是有些担心,说着话,一直看着白云裳眼睛,他在白云裳眼里,只看到担心,并没看到半丝的怀疑。

    “原来是天欲星胡天帝在弄鬼。”白云裳点点头:“胡天帝人呢?”

    这时牛不惑三人已追了上来,自也听到了战天风的话,关九融厉叫道:“淫贼,还要狡辩。”

    白云裳听得淫贼两字,眉头一皱,抬眼看向关九融,双掌双什,道:“这位是摩云三剑的关三侠吧,牛大侠,乔二侠也在,白衣庵白云裳有礼。”

    牛不惑三个忙抱拳还礼,牛不惑庄清林对视一眼,一时间还不知如何开口,关九融却冲口而出,道:“白小姐,这个战天风是淫贼,他不但强X了息水大侠左先豪的女儿,为了掩灭罪证,他还杀人灭口,实在是罪大恶极。”

    “关三侠错了。”白云裳断然摇头:“我弟弟绝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人,你刚才听到了他的话,是天欲星胡天帝设计害他。”

    牛不惑三个听得白云裳如此公然回护战天风,都是脸上变色,关九融眼中射出怒意,道:“白小姐,这件事息水群侠人人得见,绝对错不了,白小姐为佛门领袖,更是天下群侠之望,处事应当公允,你可不能因这淫贼是你弟弟就公然回护他。”

    白云裳一现身,壶七公也立即甩开左先豪几个奔了过来,左先豪等人自也跟了过来,站在关九融几个身后,听到这里,左先豪顿时便叫了起来:“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冤啊。”

    他这一叫,息水群侠七口八舌,纷纷声讨战天风,战天风猛地一声怒吼:“都给老子闭嘴。”

    他这一喝运上了玄功,息水群侠一时人人住嘴,白云裳扭头看向战天风,道:“风弟------。”

    “云裳姐。”战天风打断白云裳的话:“这件事不要你管,你还管你的大事去,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摆平。”

    “不,这事我要管。”白云裳断然摇头,抬眼看向关九融三个,眼光在关九融脸上一扫,转到牛不惑脸上,道:“牛大侠,你为三侠之首,请听云裳一言,我了解我弟弟,他绝不是那样的人,他自己也解释了,是天欲星胡天帝设计陷害,所以,我希望牛大侠禀公明察,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还我弟弟一个公道。”

    “这件事明摆在那里,那天战天风强X左大侠女儿,息水群侠人人得见,竟还说要还他个公道。”不等牛不惑回答,关九融已大叫起来,听得他叫,左先豪便也哭叫:“谁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啊。”还真挤出了几滴猫泪。

    壶七公这时已站到白云裳侧后,他也担心白云裳怀疑战天风,便在左先豪的叫声中,以传音之术将一切经过全说了给白云裳听,从巧遇傅雪起,到惊见左珠尸体终,一五一十尽数说了,也把左珠胡娇娇都是胡天帝弟子,左先豪也给胡天帝控制了的事说明了。

    白云裳明白经过,眼光转到左先豪脸上,道:“左先豪,事情真象你说的那样吗?你看着我。”

    她这话里暗运玄功,左先豪情不自禁抬眼看向她,与白云裳目光一对,白云裳慧目如电,给左先豪的感觉,白云裳目光似乎刺进了他心里,将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尽竭看穿,左先豪心中一慌,急忙错开眼光,一脱开白云裳眼光他就知道不对,却没有信心再敢对着白云裳眼光来撒谎,索性双手捂了脸哭叫道:“我的女儿啊,你死得惨啊,各侠大侠,你们是亲眼所见啊,要为我做主啊。”

    息水群侠为他所骗,这时又纷纷叫了起来,关九融更怒叫道:“白小姐,我看这事你不能管了,你也该是受了这淫贼所惑,而这淫贼的恶行,息水群侠人人得见,这是再错不了的,请你让开,待我们拿下这淫贼,严刑之下,不怕他不招,到时白小姐自然明白真相如何。”说着身子一晃,斜绕到了战天风身后。

    白云裳秀眉一皱,看向牛不惑,道:“牛大侠,这中间另有误会,我弟弟确是中了奸人诡计,还望牛大侠乔二侠明察,不要冲动,把事实调查清楚再说。”

    白云裳虽一眼看穿左先豪,可这事麻烦的是,左先豪诡计得逞,息水群侠都中了他计,想解释,一时半会是不可能了,惟一盼望的,是牛不惑能给她几分面子,先稳住场面,然后再想办法揪出胡天帝,真相自明。

    牛不惑外相粗豪,内里其实颇为稳重,最主要的,是白云裳地位特殊,听了白云裳这话,他一时有些犹豫,看向身边的庄清林,庄清林外表象个白面书生,性子其实十分阴狠,尤其刚才战天风破了他剑阵,更觉没有面子,见牛不惑看过来,他冷哼一声,道:“你白小姐面子大,我摩云三剑也不能不要脸,这事明摆在这里,淫贼恶行,息水群侠人人得见,难道你白小姐一句奸人诡计,大家亲眼所见的就都算不得数了?一句话,卖你白小姐的面子,叫这淫贼自己束手就缚,我们可以先不杀他,若敢顽抗,那就休怪我们剑底无情。”说着身子一闪,斜斜站到另外一面,三剑成三角之势,将战天风围在了中间。

    庄清林也是这话,牛不惑不能犹豫了,看向白云裳,道:“白小姐,这样好不好,你让令弟不要顽抗,先束手就缚,然后我们再慢慢容他申诉,这样便可免伤和气,你以为如何?”

    “不行。”白云裳断然摇头:“要申诉,也不必要受缚,我仍然希望大家不要冲动,我保证我弟弟呆在我身边,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他绝不会离开我一步。”

    “你这明摆着是公然袒护了。”关九融怒叫:“大哥,还多说什么,动手。”声落剑出,荡起一座剑山,罩向战天风。

    关九融先前已见识了战天风的诡奇身法,这一剑便不敢轻忽,不但尽了全力,更一起手便施出了他的拿手绝招,但剑到中途,眼前白影一晃,一星剑点,突然出面在他眼前,那剑点平和谈定,不带半丝杀气,可如果他再往前冲,那就要自己送到剑尖上了。

    关九融大吃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这枝剑是怎么穿过他的剑山,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眼前的,可事实明摆在那里,百忙中脚下一错,斜里闪开,他犹自不服气,长剑随身变招,复往前冲,那星剑点一晃,一隐复现,又明明白白的指在了他眼前,关九融于刹时间连变三招,那星剑点却始终拦在他前面。

    关九融无可奈何,往后一翻,抬眼看,拦在他面前的是白云裳,剑如秋水,并无半丝霸气,可回想那三星剑点,关九融却是彻骨生寒。

    不是战天风还手,竟是白云裳出剑,所有人都有些大出意外,便是战天风壶七公两个都是一呆。

    牛不惑一愣,道:“白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即便是皱眉时,白云裳神色间也是一片谈定从容,这会儿却是神色一冷,道:“我说过了,我弟弟是误中奸计,你们不听,那我没有办法,但有一点,任何人想要伤我弟弟,先要过了白云裳手中之剑。”

    战天风心中重重一震,眼前刹时间一片迷糊,那是泪么?他也不知道。他知道白云裳待他好,却从不知道,白云裳会这么不顾一切的对他。

    壶七公身子也是重重一抖,暗暗点头:“她待战小子果然非比寻常,我先前还担心她会听信谣言,看来完会是多虑了。”

    胡天帝诡计设得巧,战天风这淫贼的帽子便也戴得结实,而在真相未明之前,白云裳如此不顾一切的袒护,传到江湖上,对她的声名会有着近乎毁灭性的影响,但她居然完全不顾,这一点,便是最让战天风壶七公震撼的地方。

    “这事我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但现在我要带我弟弟走。”白云裳对牛不惑微一合什,转头对战天风道:“风弟,我们走。”

    她走的是关九融的方向,关九融一时非常犹豫,出剑拦白云裳,先前那三星剑点犹在眼前,不出剑,面子上又似乎下不来。

    犹豫间,忽闻一声清音:“白小姐,先等一等。”

    这声音不是很高,但中正平和,关九融扭头看去,见来的是三个和尚,定晴看得清楚,不由一喜。

    来的是东海三大神僧,德印、潮音、破痴。

    白云裳先一步感应到了三长老,早就停下了步子,三僧到面前,白云裳合什:“三位大师也来了。”

    胡天帝是一切准备好的,战天风一中计,他立即安排人手满江湖宣扬开去,要杀战天风,更要毁了战天风,所以也不过几天时间,战天风淫贼之名已传出很远,白云裳就是听到这个传言赶来的,当时三大神僧和白云裳在一起,白云裳走得急,三大神僧一看白云裳情形不对,便也前脚后脚的跟了来。

    牛不惑三个见三大神僧也来了,也均是又惊又喜,一齐上来见礼。

    三僧还了礼,德印看向白云裳道:“白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白云裳这时虽收了剑,但先前她手中执着剑三僧是看见了的,破痴一直沉着脸,德印面上到还比较平和,刚才出声叫住白云裳的也是他。

    “是天欲星胡天帝设计陷害我弟弟-----。”

    白云裳话没说完,关九融却又插口道:“没有谁陷害他,战天风就是个淫贼,他的恶行,那天早上息水群侠人人得见,今晚他又奸杀了左大侠的女儿,刚好又给我们堵上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破痴哼了一声,看向关九融,道:“白小姐说是天欲星胡天帝设计相害,你们却又一切都是战天风自己做的,息水群侠人人得见,你们都是亲眼看见的吗?”

    “当然是亲眼所见。”关九融用力点头:“今晚上的事我刚好赶上了,那天早上的事,左大侠和息水群侠是在床上捉到的这淫贼,那会儿这小淫贼裤子都还没穿呢。”说着看一眼左先豪:“左大侠,你们把那天早上见到的事情说给三位神僧听。”

    “大师要为我做主啊。”左先豪过来,没说先嚎一嗓子,然后加油添醋把那天早上的事说了,说得很悲愤,只是再不敢看白云裳一眼,然后息水群侠过来,自然是人人堵咒发誓说是如何亲眼所见什么的,他们是被骗的,心中无鬼,到是个个义愤填膺,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白云裳懒得和他们争执,他们要说,索性就让他们说完,左先豪和息水群侠说完,三僧看向白云裳,破痴道:“战天风的恶行,息水群侠人人得见,都是证人,白小姐说这一切都是天欲星胡天帝设下的计策,可有证据,证人又是谁?”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33楼 发表于: 2007-07-22
第306章

    “我说了,那天早上的事,就是胡天帝布局陷害,息水群侠是他特意找了来的,他们自然是有证人了,我弟弟身陷局中,又怎么可能有证人。”白云裳摇头:“但我相信我弟弟绝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只要找到胡天帝,总能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

    “你的意思是,你仅凭战天风自己的话,就断定他是被胡天帝陷害的。”破痴沉着脸:“息水群侠这么多人的话,你是一字不信了。”

    “独听则迷,兼听则明。”白云裳毫不妥协:“我当然不能只信我弟弟一个人的话,但也不能全信息水群侠的话,所以我说要先找到胡天帝,真相自会大白。”

    “兼听则明,这话有理。”潮音看出破痴脸色不对,插口,还要往下说,关九融抢先接口道:“我们同意白小姐进行调查,但我们要先拿下嫌犯,白小姐却公然袒护淫贼,执剑强闯,白衣庵领袖佛门,竟是这般行事,实在让人心冷。”

    “不论你是心冷还是心热,我白衣庵从来都是一般行事,明心见性,光明磊落。”听他辱及师门,白云裳脸也沉了下去。

    庄清林嘿嘿一声冷笑,一抱拳,对三僧道:“白小姐领袖佛门,我们是没资格议论,但我摩云三剑和息水群侠这几十张脸,也要有个地方摆,今天就是这么回事,战天风是淫贼,我们亲眼所见,所以我们一定要拿下他,白小姐要公然相护,那也无所谓,我们斗不过白衣庵神剑,那就死在她剑下好了,三位神僧便请做个见证,免得天下悠悠之口,不三不四的胡说,辱及白衣庵清名。”说着拨剑,眼发冷光,厉喝道:“淫贼,看剑。”一剑便向战天风刺去,另一面关九融同时扑上。

    白云裳脸一沉,斜跨一步,挡在战天风前面,身动剑已在手,一晃,两星剑点同时出现在庄清林关九融面前,关九融领教过白云裳剑上神技,早有准备,斜身一闪,庄清林却是不闪不避,横剑一格,仍往上冲,面前那星剑点一晃,庄清林并没格到,却又到了他右肩,庄清林剑到外门,除了后退,再无它法,他心中阴狠,估量白云裳在三大神僧面前,不敢真个伤他,竟是不闪不避,嘿的一声,反向前直撞过去,却突地右肩一痛,扭头一看,白云裳长剑已刺入他肩膀,痛疼之下,握不住宝剑,剑也松手落下。

    “我说过了,谁要伤我弟弟,先要过了白云裳手中长剑。”白云裳看着他,清明的眼神里没有半点表情:“我说话是算数的。”

    庄清林又惊又痛又羞又怒,一声狂吼:“那你就杀了我吧。”仍要前冲,一边的牛不惑看出不对,慌地扑上,一把抱住他,看向三大神僧,怒叫道:“三位大师,这事到底怎么说?”

    白云裳竟会真的剑伤庄清林,庄清林自己想不到,三大神僧也没想到,一时都呆了,牛不惑这一叫,三僧才醒过神来,破痴怒叫道:“白云裳,你真的要毁了白衣庵千年清誉吗?”

    “难道任人宰割就能维护白衣庵的千年清誉?”白云裳回看着他。

    破痴更怒,霍地跨前一步:“老衲今天誓要拿下这淫贼,你有本事,也杀了我好了。”

    白云裳眼中一片清冷:“我说过了,任何想要伤我弟弟的人,都先要过了白云裳手中长剑。”

    这已是公然与三大神僧决裂,而佛门对白云裳的支持,大部份便是缘于三大神僧,与三大神僧决裂,也几乎就是与佛门决裂。

    战天风的心再一次被深深震动,看着白云裳清丽的脸庞,他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表达心中的感受,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让白云裳为他这么不顾一切的走下去了,身子一闪,霍地到了白云裳前面,煮天锅在手,看了三僧道:“我的事与我云裳姐无关,你们有本事,便来拿我吧。”晃身便要冲出包围圈。

    “风弟。”不等战天风动,白云裳忽地伸手握住了战天风的手。

    战天风一挣没挣开,急叫道:“云裳姐,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是我弟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叫我姐姐,就听我的话。”

    看着白云裳坚定的眼神,战天风热血涌上喉头,再不能做声。

    白云裳转眼看向三大神僧,单手一礼:“白云裳先告辞,但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扯了战天风便要斜里绕开,潮音忽地跨步,拦在了前面。

    白云裳神情一冷,道:“潮音大师,你真的要拦着我吗?”

    “阿弥陀佛。”潮音双手合什,宣了声佛号:“云裳小姐,还望三思。”

    他看着白云裳的眼神里,竟是满含痛苦,诚挚无比,白云裳看得出来,对她的执着,潮音是真的痛心疾首。

    白云裳微微一愣,停住身子,看一眼潮音,再看一眼德印破痴,摇了摇头,道:“三位大师,你们休怪云裳这么固执,因为云裳已经错过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

    “你错过一次了,什么意思?”潮音不明白。

    白云裳仰头向天,明眸微凝,似乎看到了一些遥远的东西,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三位大师,我曾和你们说过,我风弟在关外做过天子,而且得到了关外三十四国的真心拥戴,可以说,至少他在关外,已坐稳了天子之位,是我和马大侠坚持从他手中拿走了传国玉玺,送回给了玄信。”

    白云裳这话其实是旧话重提,她先前已和三僧讨论过数次,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会儿又说了出来,德印过来,道:“这事你没错。”

    “不,错了。”白云裳摇头,看着德印的眼神里,是满眼的沉痛:“而且是大错。”

    “云裳小姐----。”潮音叫,不等他说下去,白云裳便开口打断了他,道:“我和马大侠都错了,我们绝不该把传国玉玺拿回来给玄信,这个错误造成的后果就是,天安第二次城破,数十万人被杀,上百万人无家可归,更有十数万人给金狗掳去了五犬为奴,生不如死。”

    “这不是你的错。”潮音摇头。

    “是我的错,也是马大侠的错,但如果我不对马大侠说那番话,大败雪狼国后,马大侠十有八九不会再拿走传国玉玺,他是个胸怀天下的人,只要能实实在在有利于百姓,他是不会拘于成见的,是我说佛门不会支持一个假天子的话影响了他。”

    白云裳凝眸远望,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看到了她和马横刀的那场对话,一直到后来,天安第二次城破后,痛定思痛,她才明白,马横刀当时其实带有试探她的意思,如果她坚决支持战天风,马横刀十有八九便会改变主意,她只以为她一眼看穿了玄信,但马横刀何等眼光,又怎么会看玄信不清?但她说佛门不会支持一个假天子,更说天下都不会支持一个假天子,这才彻底打消了马横刀的想法,最后马横刀不惜故意中毒而死,如其说是对玄信的失望,不如说是对她白云裳的失望,对整个佛门的失望,对固执于传统而不知变通的所有人的失望。

    穷则变,变则通,可她,还有她身后所有的人,却是如此的固执,明知玄信只是一具腐尸,却仍坚持要给他穿上龙袍扶上宝座,只是因为玄信是皇十四子,结果是马横刀死,天安城破,战天风灰心绝望,而金狗虎视眈眈,天下四分五裂。

    而想到这一切,都是当夜自己一言之错,白云裳真的是痛心疾首。

    “我为什么会错呢?”白云裳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在对三僧诉说:“还是格于传统的想法,还是畏于世俗的眼光,说白了,还是未能悟得佛的真谛,缺乏勇气,不能明心见性,不能直指本原。”

    她略略一顿,又道:“象今夜的事,我弟弟绝对不是那样的人,可我仅凭嘴巴说,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因为息水群侠同样中了胡天帝的诡计,他们是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我的话,这件事不但今夜说不清楚,也许以后永远都说不清楚,但我就要跟着他们错下去吗?是的,不跟着他们错,就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对我个人和白衣庵都会有极大的影响,甚至从此与侠义道及佛门决裂,可是,就因为这样,明知错了,我仍要错下去吗?”

    说到这里,白云裳看向三僧,眼光坚定清明:“不,我错过一次,就绝不会错第二次,我只会跟从我的心,而绝不会再顺从世俗的眼光,三位大师,云裳的心,你们明白了吗?”

    明月当空,万籁俱寂,没有一个人吱声,只有清辉笼罩天地。

    战天风在侧后看着白云裳的脸,白云裳身上并没现出佛光,他却仿佛看到了佛光,他只是感动于白云裳对他不顾一切的回护,但这会儿,他从白云裳身上却还看到了另外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他不太理解。

    德印潮音等三僧也给白云裳的话深深震撼了,相对于战天风,他们更能理解白云裳话中的真意,但正因为理解更深,震撼也就更大。

    也许白云裳离佛更近,但离世俗却也实在太远,三大神僧虽都是佛门高僧,但僧不是佛,佛在西土,僧却在世间。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白小姐禅功又进一层,可喜可贺,可敬可畏。”远远的有声音传来,声未落而人已至,灵光一闪,一朵黑莲花倏尔出现,莲花绽开,荷妃雨广袖长袍,飘然而出。

    凤目在三大神僧脸上一扫,荷妃雨微微一笑,眼光最后却落在战天风身上,笑道:“战兄以机灵诡变闻名江湖,不过这次好象反给别人算计了啊。”

    对荷妃雨,战天风观感比较复杂,荷妃雨天生是白云裳的敌人,但上次刺杀玄信和后来枯闻夫人设计截杀他,荷妃雨都出了大力,尤其是后一次,如果没有荷妃雨,战天风肯定活不到现在,因此这会儿看见荷妃雨,白云裳又在场,他一时到不知要以一种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了,看一眼白云裳,搔搔头,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不。”荷妃雨微笑摇头:“我上次就说过,我真心想和战兄结交,又怎么会看你的笑话呢,我是来给战兄解围的。”

    听到荷妃雨说真心想和战天风结交这话,白云裳目光微凝,她先前有些激动,这时却又恢复清明,一点慧光,圆融广大,感受着荷妃雨话语背后真实的意思。

    “胡天帝落到了你手里?”战天风眼光一亮。

    “是。”荷妃雨点头:“战兄反应可真快。”

    “胡天帝怎么会落在你手里?”战天风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上次你说没有跟着我,可每次都来得这么及时,是不是会算啊,看来离成仙不远了。”

    “战兄疑心可真重。”荷妃雨呵呵笑,长袖一扬,两朵黑莲花从袖中飞出,变大绽开,一朵黑莲花里有两个人,一个是胡天帝,另一个是胡娇娇,另一朵黑莲花里却只有一个人,是傅雪。

    “雪儿。”壶七公急叫一声,晃身过去,一把抓住了傅雪的手,关心的道:“你还好吧?”

    “七公。”傅雪看见壶七公,也是又惊又喜,应了一声,一眼看到很多人,却又害羞起来,俏脸泛红,给壶七公抓着的手微微挣了挣,没抽出来,也就算了,却一眼看到胡天帝,急叫道:“师父。”

    胡天帝情形可就不太好了,他盘膝坐在黑莲花中,脸色惨白,牙关紧紧咬着,似乎在强忍痛苦,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前胸后背更是给汗湿透了,贴在身上。

    胡娇娇的情形和胡天帝差不多,不过她没办法坐起来,而是躺在黑莲花里,全身缩拢,象一只忍痛的红狐。

    一眼看到胡天帝,左先豪脸色大变,情不自禁退了两步,一抬眼,却看到了白云裳一双慧眼,白云裳眼光淡淡的,并不逼人,却象天上的明月,牢牢的罩定了他,左先豪下意识里是想要撒腿就跑,但这会儿一双脚却似乎不是自己的,再不能移动半分。

    荷妃雨凤目扫视全场,呵呵一笑,看向胡天帝道:“天欲星,你是开口,还是强撑下去?”

    她声音不高,胡天帝身子却是重重一抖,如闻惊雷,随即睁开眼睛,哀叫道:“黑莲宗主饶命。”声音嘶哑,恍似负重百里,给人一种虚脱的感觉,这显然是荷妃雨加诸在他身上的禁制造成,只不知是什么?

    “那你就说吧。”荷妃雨屈指一弹,胡天帝身子又重重一抖,随即长长吁了口气,好象去了身上重负一般,眼光一抬,在战天风壶七公面上溜了一转,垂下眼光,道:“是的,一切都是我的计策,因为战天风杀了我的记名弟子马玉龙,我要给马玉龙报仇,另外枯闻夫人说她屡次杀不了战天风,我也是不服气,所以设计,左珠胡娇娇其实都是我的弟子,左先豪也是我的属下------。”

    说到这里,他有些接不上去,略略一停,关九融却叫了起来:“他这话不可信,他是被强逼的,黑莲花在他身上加了禁制,谁都看得出来。”

    “你眼光很尖啊,竟然看得出我在他身上加了禁制。”荷妃雨冷笑一声,看了胡天帝道:“别人说你的话不可信呢,你再另想办法吧,可别说你没办法,你连诡计多端的战天风都能陷害,我很佩服呢。”说着眼光溜到战天风脸上,却就扑哧一笑,战天风哭笑不得,搔头道:“我说美女,你这到底是捧我还是踩我呢。”

    战天风最初叫荷妃雨美女,带有很大的调笑的味道,但荷妃雨接连几次帮他解围,尤其这一次,不仅仅是帮到了战天风,更是帮到了白云裳,因为荷妃雨若不及时出现,白云裳带了战天风硬闯,那就等于公然和三大神僧决裂了呢,这一点上,战天风尤其感激荷妃雨,只不过他一时半会还改不了口,但这时的美女两字,至少不再带有调笑的味道,荷妃雨灵慧无比,自然是听得出来,凤目在战天风脸上溜了一转,却又扫到胡天帝身上。

    胡天帝感受到她目光,身子不自觉的一抖,抬眼看向左先豪,道:“左先豪,你说吧。”

    左先豪听到他的话,身子也是重重一抖,道:“我---我---。”看看四周,却是说不下去。

    “你要不想说,那也由得你。”胡天帝哼了一声:“不过你想来不会忘了血聚神阳吧。”

    听到血聚神阳四字,左先豪又重重抖了一下,随即双脚便不停了抖了起来。

    血聚神阳,是胡天帝给左先豪下的一种毒,胡天帝号称天欲星,这种毒便也因人的欲望而来,所谓神阳,其实就是指的男人的阳物,血聚神阳,就是中了这种毒,全身的血都会涌到阳物上去,使阳物胀大数倍,那种难受,当真没有任何言词可以形容,左先豪当日为胡天帝所制,有些不甘心,一月后不得解药,阳物胀大,痛得他喊爹叫娘,就此屈服,不过天欲星的毒都有正反两种功用,中了血聚神阳,固然要每月服用解药,就此受制于人,但这血聚神阳同时也有助阳之功,男女性欲,本来损耗精元,可这血聚神阳却可采阴补阳,左先豪这些年纳了七八房侍妾,而且功力明显见长,终于搏得息水大侠的名头,血聚神阳助力极大。

    左先豪双脚抖动半天,终于站不住,跪了下去,叫道:“是的,这些都是我预先安排的,先让娇娇半夜引战天风来,然后我以做寿之名,将息水群侠全部请到家中,第二天早上趁战天风熟睡,便去捉奸,珠儿再叫起来,说是他强X,这样就算当时杀不了他,成了淫贼,江湖中便再也无他的立身之地。”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34楼 发表于: 2007-07-22
第307章

“我就说呢,你的生日明明记得不是那一天啊。”息水群侠中一人叫了起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你是不是中了胡天帝的禁制,那什么血聚神阳是什么?”关九融竟又叫了起来。


荷妃雨凤目如电,扫向关九融,关九融感应到她目光,一抬眼,但在碰上荷妃雨目光前,却又垂了下去,终是不敢与荷妃雨目光相撞,他神情中的畏怯自然瞒不过荷妃雨,荷妃雨冷笑一声,却未开口。


“血聚神阳,我---我---。”左先豪看一眼胡天帝,,结结巴巴不知怎么说下去,胡天帝一抬眼,道:“左珠其实没死,叫她出来吧。”


“什么?左珠没死?”这下壶七公叫了起来,看了胡天帝道:“老小子,行啊,连老夫---我都给你瞒过了,老实交代,你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我给她服了一粒息阴丹。”胡天帝虽然神色灰败,话里却仍有一丝丝的得意。


“息阴丹,那是什么东西?”战天风也是颇为惊奇,他先前也是明明感应到左珠死了的,结果左珠竟然没死,这息阴丹也太神奇了。


胡天帝眼光在战天风身边的白云裳身上略扫了一下,摇摇头,道:“这个,现在不好说。”


胡天帝所练的一切药物,都因人性欲望而来,血聚神阳如此,息阴丹也是如此,所谓的息阴丹,是取意于女子在性欲中的一种特殊现象,有些女子在性欲到高潮时,会出现短暂的假死现象,刹时间全身冰冷,气息全无,真就象死了一样,胡天帝御女无数,这样的现象也碰到过很多次,琢磨其中的道理,便练出了息阴丹,但这种事情,当着白云裳荷妃雨的面,可是不好说得,所以他说现在不能说。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荷妃雨道:“我怕瞒不过壶七,先前下的药有点过量,只怕要喂点解药才行,请宗主暂时饶了我这徒儿。”


荷妃雨一点头,中指一弹,胡娇娇身子一抖,她先前一直咬着牙关苦忍,这时剧痛忽去,身上一轻,她呀的叫了一声,慢慢爬起来,跪到胡天帝身边,胡天帝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道:“你去把你师姐叫醒过来,把这里的情形说一下,让她实话实说吧。”


“是。”胡娇娇应了一声,声音细弱嘶哑,接瓶去了。


众人静等,左先豪趴伏在地,身子不停的轻微发抖,牛不惑黑着脸,庄清林青着脸,关九融脸色却有些发白,三僧中,则只有破痴沉着脸,息水群侠全不做声。


不多会,胡娇娇带了左珠出来,两女并排跪下,左珠先听胡娇娇说了情势,再扫了一眼,知道违抗不得,便也一五一十,将怎么故意诬称战天风强X的事说了,息水群侠一时骂声一片,左先豪身子更是抖个不绝。


庄清林猛地叫道:“还呆在这里做什么?等着丢人现眼吗?”转身要走,荷妃雨忽地冷哼一声:“不留下点东西,你摩云三剑只怕走不了。”


“你想怎么样?”庄清林霍地转身,冷电一般的眼光直视着荷妃雨:“别人怕你黑莲花,我摩云三剑却是不怕。”


荷妃雨嘿嘿一笑,并不理他,凤目扫视关九融:“摩云三剑,好大侠名,左先豪若没点儿好处到你面前,你不会这么卖力吧,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要左先豪说出来?”


关九融脸色刷地惨白,看一眼牛不惑庄清林,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个黑色的袋子,抛向左先豪,转身飞掠而去。别人看不出那袋中是什么?但想来非金即银,要不就是珠宝了。


牛不惑一脸尴尬,向三大神僧一抱拳,道:“惭愧。”又向白云裳拱了拱手,转身追出,庄清林却是一声不吭,铁青了脸,先一步追了下去。


“侠义道,嘿嘿。”荷妃雨冷笑一声,扫向息水群侠:“事情已了,真相已明,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还要看热闹吗?”


息水群侠给她凤目一扫,人人心寒,扶了先前给战天风打伤的人,对着三大神僧及白云裳一抱拳,默默退去。


壶七公战天风冷眼斜视,白云裳倒仍合手为礼。


荷妃雨眼光又转到胡天帝身上,壶七公身边的傅雪忽地跨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叫道:“黑莲宗主,请饶了我师父,他也只是为了报仇-----。”


“我可不是正主儿。”荷妃雨嘿的一声,眼光转向战天风,傅雪便也向战天风看过来,哭道:“战少侠,请你高抬贵手,无论如何,是师父从火坑中把我救了出来,我知道师父对你不起,我愿代师受罚,无论有什么责罚,都请加在我身上好了。”


傅雪边哭边说,壶七公大是心痛,眼光便也转到了战天风身上,战天风不要看他也知道是什么个意思,心下暗哼:“说得好便宜话,我敢罚你吗?七公非掐死我不可。”眼珠一转,道:“罚你,那当然要罚。”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一下,壶七公的脸果然就黑了下去,战天风心下又骂又笑:“重色轻友的家伙。”,咳了一声,道:“这样好了,罚你嫁给壶七公,每天给他洗衣做饭再生二八一十九个小壶七,那就算了,少生一个都不行。”


壶七公先前满脸黑云,一听这话可又见晴了,却一飞脚向战天风踹过来:“你以为老夫象你这骚猪公啊,和鬼瑶儿一窝下十七八个。”


傅雪喜出望外,却是通红了脸,战天风看她小脸儿红得可爱,自然不会放过她,一闪躲过壶七公飞脚,连声追问:“答不答应,快说,我数一二三了。”


“我答应。”傅雪点头,不过说到后面两个字,声音小得就象蚊子叫了。


“是什么啊?没听清,不算,再说一遍。”战天风不依不饶,壶七公不干了,一飞脚把战天风赶开,扶起傅雪,牵了傅雪小手,老脸笑得象一朵太阳下炸开的干棉花儿。


荷妃雨微微一笑,屈指连弹两下,笑道:“正主儿不究,那就饶你们去吧。”


胡天帝胡娇娇身子一抖,一齐拜倒,胡天帝道:“多谢黑莲宗主。”


胡天帝起身,到傅雪壶七公面前,胡天帝脸一沉,道:“傅雪,你不守门规,背叛师门,我胡天帝没有你这样的弟子,从今日起,你和我天欲门再无任何关系。”


傅雪眼圈一红,珠泪欲滴,叫道:“师---师父---。”


胡天帝过来,壶七公一张老脸本来又沉了下去,听了胡天帝这话,却又乐了,伸手在胡天帝肩膀上捶了一捶,笑道:“这才够意思,行了,我们的事一笔勾销。”


傅雪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抬眼看他,壶七公怕她生气,忙道:“你若还是他弟子,我娶了你,那我岂非也要叫他师父,天鼠星岂非比天欲星矮了一辈,那肯定是不行的。”


胡天帝呵呵而笑,道:“我就知道你老小子必不肯屈居人下,只是说我这次欠你个人情吧,要不你要想娶雪儿,我非叫你老小子三叩九跪喊师父不可。”


傅雪明白了,小脸儿刹时又胀得通红。


胡天帝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壶七公,道:“我不能喝你们的喜酒了,一点小意思,壶兄笑纳吧。”


“什么东西。”壶七公伸手要翻,胡天帝却一把按住,道:“现在先不要看,到时自然用得着。”说着诡密的向壶七公眨一下眼睛。傅雪出身天欲门,再看了胡天帝这神情,自然明白那是什么,一时间连耳根子也红了。


战天风在一边看着,他天生是个鬼,胡天帝眨这鬼眼儿,傅雪又红脸,他立即便也猜到了:“看来是什么春宫画或什么采阴补阳之术,娇娇和左珠在床上着实了得,他做师父的自然更了不起了,老狐狸这下又有得吹了。”鼻子里哼了一声,却又暗转眼珠:“老狐狸身上的好东西着实不少,哪天非得大大的想一条妙计,结结实实敲点儿出来不可。”


胡天帝这时转过身来,对战天风一抱拳,道:“战少兄。”


“怎么着,你是不是也想送我点儿什么啊?”战天风嘻嘻笑,不过立马想到白云裳在边上,却又摇头:“我可不要,你还是多送点儿给老偷儿好了。”


看着战天风笑嘻嘻的脸,胡天帝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有点儿感概,想要告诉战少兄,枯闻夫人说你诡计多端,而且运气特别好,但我与战少兄斗这一场,却另有一个看法,战少兄实是那种极度滑头而至于绝顶聪明的人,给阴尸喝酒那一计,我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只可惜无缘做得战少兄朋友,却也再不敢做战少兄敌人,今夜之后,天欲门将远走海外,也许终生都不会再回中土了。”


听得他要带天欲门远走海外,傅雪身子轻轻一颤,壶七公一直牵着她手,自然明白她心意,开口道:“我说胡兄,咱们即然已经说开了,那就算了吧,你也不必什么远走海外了,若有缘,咱们或许还可一起喝一杯儿。”


听壶七公说出这话,胡天帝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扫一眼白云裳荷妃雨,又扫一眼战天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中土群雄并峙,狮虎龙凤,各展雄才,我小小天欲门夹在中间,永无出头之日。”说到这里,看向壶七公,眼光一亮,道:“但我闻得海外之民,开化未久,不象我天朝有太多的礼法拘束,正适宜我天欲门发展,此一去,或许正能光大我天欲门呢。”


“你这话倒也有理。”壶七公点头:“我也听说海外之人民风开放,不象我天朝那么拘束。”


“胡某就此告辞。”胡天帝深深一揖,长身,大袖一拂,绝然东去,左先豪左珠父子及胡娇娇一起跟去,左珠转身之时,眼光溜到战天风脸上,脸带歉意,微微福了一福,始才跟去,胡娇娇留意到了左珠的动作,也向战天风脸上溜来,却是扑哧一笑。


战天风看到她两个的眼光,想着那一夜的风流,心中一时颇为感概。


看着胡天帝转身而去,傅雪悄然拜倒,眼泪喷涌而出,低叫道:“师父,师姐,保重。”


天欲门远赴海外,广收弟子,果然获得了极大的发展,便是千载之后,犹有遗风!


战天风收回目光,看向荷妃雨,他想到了天朝九鼎,但荷妃雨今夜可说又帮了他个极大的忙,一时倒是不好开口了。


荷妃雨一看他眼光,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战兄是不是想索要天朝九鼎,可以,九鼎我可以给你。”


“真的,那太好了,阎晶晶是要我找到九鼎给她送回阎王岛去的。”战天风喜叫出声,眼珠一转,看向荷妃雨:“你要什么条件?”


荷妃雨朗然一笑,微一凝神,直视着战天风,道:“我只要战兄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战天风眼光一凝。


战天风所遇见的女孩子中,最让他看不透的,就是荷妃雨,白云裳智慧无双,战天风能感觉得到,鬼瑶儿冷傲精明,战天风也能把握得住,惟有对着这荷妃雨,就象对着寂邈的夜空,完全的无从把握,这样的人物,她提出的条件,岂同等闲。


“战兄对我似乎十分提防。”荷妃雨看战天风眼光一凝,却就微微摇头。


“哪有。”战天风忙也摇头,道:“你说就是,不过先说清楚,我这人从小穷星罩命,你若是要价太高,我付不起你可别说我赖皮,胡天帝说什么我是滑头到聪明的那种人,承他老人家看重,只是偏了点,我这人有时候还是很诚实的,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基本不说谎,一般不赖皮。”


“扑哧”一声,荷妃雨没笑,边上的白云裳却忍不住先笑了起来,壶七公更是哈哈大笑,笑得战天风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搔头道:“笑什么笑啊,我说的是实话嘛。”


“战兄啊。”荷妃雨颇有点责备的看他一眼,摇摇头,道:“我若不是曾深入的了解过你,一定又会给你这样子瞒过去,不瞒你说,我黑莲宗最了不起的成就,便是观星相人之术,我出山,不仅仅是为了白云裳,而是为了天应的一颗怪星,但我第一次见你,却只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后来在万灵塔中战兄突然间神功大进,我才警醒,星相没错,错的可能是我自己,于是我亲赴关外,细细打听战兄在西风所创造的奇迹,惊为天人,后来再见了战兄诛除六君子,刺杀玄信,所用手段计谋,天马行空,远非一般凡夫俗子可以揣测,始才确信,战兄确是那颗天应的怪星。”


战天风身子缩了缩,拱手:“帮帮忙,金果大师说我是什么灵佛转世,你又说我是什么天应的怪星,好象是好话,可我怎么就听得背心后面凉嗖嗖的呢。”


白云裳又是扑哧一笑,荷妃雨也忍不住哑然失笑,凤目斜睨,摇头道:“天欲星说你是极度滑头而至于绝顶聪明,这话真是绝了,但你瞒不过我的。”


说到这里,荷妃雨忽地转眼看向白云裳,道:“白小姐,我想问你件事。”


“请说。”白云裳合手。


“今年五犬没有异动,我得到的消息,金狗是在稳固自己的宝座,但最早明年春天,最迟明年秋天,金狗一定会卷土重来,白小姐认为我说的对吗?”


白云裳看一眼三大神僧,潮音三个都是一脸凝重,荷妃雨这个推测,也正是白云裳与三大神僧一直在担心的。


“有可能。”白云裳点头。


“但而今天朝四雄并峙,玄信软弱无能,内战一触即发,白小姐挟佛门之力,以广大佛法苦苦安抚,天下人人得见,但我想问白小姐,除了成全白小姐天下第一人的名声,有什么实际功效吗?四雄可否同拥天子,玄信可能力振天威,最关健的。”荷妃雨微微一顿,霍地加重语气:“明年金狗来侵,玄信有什么办法应对?是抱着他的传国玉玺边哭边跑跑向更远的南方,还是能奋起应战,将金狗御于国门之外,守缰御土,保护百姓?”


“阿弥陀佛。”白云裳低宣一声佛号,看向荷妃雨,清明灵慧的双眸里满蕴着悲悯,道:“黑莲宗主,你若有法子解得这无边大难,还望赐教,则不但云裳感激不尽,天下百姓亦同感大德。”


潮音德印等三僧亦同时看向荷妃雨,三僧眼中都有期盼之色,黑莲宗与白衣庵为首的佛门虽然一直是对头,但荷妃雨今夜表现出的善意,又使他们抱了万一之想,而最主要的,金狗随时会入侵,一直是白云裳和他们最为忧虑的一件事。


一边的战天风却是歪着个脑袋,冷眼斜视,区区金狗,可不放在他眼里,而若不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给玄信出力,他就绝不会要白云裳求人。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只看该作者 335楼 发表于: 2007-07-22
第308章

另一面的壶七公冷眼看到了战天风脸上的神情,暗暗摇了摇头。


“其实你不必问我。”回看着白云裳,荷妃雨摇了摇头:“解法就在你自己心里。”


白云裳秀眉微凝,摇头:“我不明白。”


“真不明白吗?”荷妃雨冷然一笑:“方才白小姐不惜与佛门决裂,也一定要护着令弟,固然是因为姐弟情深,你确信他的为人,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吧,这一点别人看不出,我却是看得出的,你真要我说出来吗?”


白云裳一谔,深看荷妃雨一眼,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垂下了眼光。


三僧却不明白,脸上都有惊谔之色,看白云裳垂下眼光,显然是不愿说,又一齐看向荷妃雨。


“打的什么哑迷?”战天风也不明白,壶七公却是神色一动,似乎猜到了一点。


荷妃雨直视着白云裳:“你我两宗,本无深仇,白小姐,你我联手如何?白衣黑莲,共佐怪星。”


“什么呀?”似乎扯到自己身上,战天风忍不住了:“你要我答应什么条件,却又一通乱绕,人都给你绕晕了,有话你直说行不行?”


荷妃雨一直紧紧的盯着白云裳,眼见战天风发急,她才缓缓转开眼光,看向战天风,道:“很简单,战兄,我的条件就是,请你做天子。”


“什么?”战天风一愣,随即便直跳起来:“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荷妃雨一脸正色:“这就是我惟一的条件,只要战兄点头,我立刻献上九鼎,九鼎现世,九龙佑护,你就是真龙天子,区区传国玉玺,份量绝对重不过天朝重宝的九州九鼎,九鼎一出万姓共仰,而在关外三十四王眼里,你本来就是天子,你调天军入关,以你的军事才能,再加上我和白小姐以及九鬼门的助力,扫平四国不费吹灰之力,天下唾手可得。”


“荷妃雨,你想造反吗?”不等战天风再跳起来,破痴已怒喝出声。


“造反?”荷妃雨反眼看向破痴,凤目电光激射:“天子宝座,乃大德之器,就玄信那废物,他配坐吗?”


“阿弥陀佛。”德印高宣一声佛号:“黑莲宗主此言差矣,玄信为皇十四子,是大皇帝钦定的接位之人,无论他有德无德,他就是天子,万事皆有天命,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


“大师好生固执。”荷妃雨冷笑:“前次金狗入侵,杀掠百姓,玄信除了哭就是跑,任由百姓被杀被掠,佛门以慈悲为本,我想请问大师,大师慈在何处,悲又在何处,我再问大师,当明年金狗再来时,大师有法子可以抵挡吗?当万姓为奴,生灵涂炭,大师的慈悲又在何处?大师所说的天意又在何处?”


德印一愣,无言可答,当日天安城破,白云裳在天安城头仰天痛哭,德印也自落泪,然而下次金狗再来呢,难道还是只有落泪吗?


潮音宣了声佛号:“金狗势大,藩强主弱,国势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有徐徐图之。”


“好个高僧。”荷妃雨大声冷笑:“生灵涂炭,你就一句没有办法的事情应付了吗?”


潮音老脸一红,破痴却怒叫起来:“难道换了这小子做天子,他就有办法对付吗?”


“原来你真的看不透白小姐的真意。”荷妃雨哈哈大笑:“白小姐之所以不惜与你们决裂也一定要护住战天风,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知道,当内战发生而金狗重来时,能救天下百姓的,只有战天风一人,所以别说只是与你们决裂,便是与整个天下决裂,她也一定会护着战天风,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他。”


她这话一下把三僧都说愣了,三僧一齐看着白云裳,白云裳垂着眼光,即不看三僧,也不吱声,她这个情形,显然就是默认了。


战天风也是一愣:“原来云裳姐这么看得起我。”但他却不敢抬眼看白云裳。


壶七公眼光在白云裳战天风脸上溜来溜去,暗暗点头:“上次在阎王殿老夫就看出来了,白小姐果然把这小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只是这臭小子---唉!”


三僧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德印冲口冒出一句:“他有这个能力吗?”


“他没有这个能力?”荷妃雨嘿嘿一笑:“请问大师,金狗这一次打破天安,有多少兵马?”


德印一愣,道:“据说不超过二十五万。”


“那四国联军又有多少兵马?”


“号称一百五十万,实数不到一百万,具体数目------?”德印看一眼白云裳:“军事方面我不太清楚。”


“实数八十三万。”白云裳低声应了一句:“如果加上玄信身边的五万精卫,应该是八十八万。”


“八十八万对二十五万。”荷妃雨嘿嘿冷笑:“三位大师,你们知道战天风与雪狼之战吗?我曾亲赴关外,细细打听过,雪狼王入侵西风,先后共出兵三十五万,比金狗多十万,而在当时,十狼九胡五犬中,以雪狼兵最为精锐,西风有兵多少呢,关外三十四国先败一场,后来战天风亲组天军,不过区区二十来万人,其中精锐不过十万,但最后的结果,雪狼王全军覆没,如果不是无天佛抓住了战天风心爱的女人,雪狼兵不会有一兵一卒回去,这世上也将不再有雪狼国,战天风能以关外三十四个小国扫灭比金狗更强的雪狼国,他若为帝,挟天朝之力,你说他能扫灭五犬吗?”


战天风在西风大显神威以少胜多差不多让雪狼亡国的事,白云裳和三僧细细说过,三僧其实是知道的,荷妃雨这一问,三僧一时都不吱声,齐看向战天风,只是三僧眼光颇不相同,破痴眼睛横着,似乎很不服气,德印潮音眼里则即有敬佩,又似乎有几分迷茫,也说不清楚。


“战少侠真的这么厉害?”傅雪悄问壶七公。


壶七公斜眼瞟着战天风,哼了一声:“这臭小子有两张脸,这一张脸和另一张脸不相同,平时是个混混,打起仗来比混混要凶。”


他和傅雪悄言细语,战天风还是听到了的,哭笑不得,暗骂:“死老狐狸,什么叫打起仗来比混混要凶,在你老婆面前帮本大神锅吹吹牛你会死啊?”看向荷妃雨道:“你又不是衙门里的捕快,到处查我做什么啊?”


荷妃雨不答他话,迎着他目光,道:“战兄,你自己说,若把玄信换成你,金狗能打破天安城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问出来,战天风心中打个转,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打仗的事,难说得很。”搔搔头:“不过我不会哭就是了。”


破痴哼了一声,看向荷妃雨,荷妃雨却把头点了三点:“战兄啊,壶七公说你有两张脸,你是真有两张脸,你平时油嘴滑舌,不但毫不打眼简直还有些轻浮讨人嫌,可一扯到军事,你却是极其精细小心,我在西风细细打听,你行兵用计,竟是没有半点破绽给人,象今天,你这样的话,稳重沉毅,正是一个主帅说的话啊。”


战天风目瞪口呆,失声叫道:“不要吧姐姐,我就这么说一句你也要夸我,我听说有一种神奇之极的玄功名为捧杀,你是不是想捧杀我啊。”


白云裳一直垂着眼光,这时终忍不住扑哧一笑,荷妃雨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战天风也笑,却想:“这黑莲花不但精明厉害,笑起来都象个男人,她不会是男扮女装吧。”眼光去荷妃雨胸前一溜,荷妃雨前胸微微颤动,明显是因为笑声带动双乳轻颤。


“也亏她真是女人,若是男人,别人真不要在这世上混了。”战天风暗暗点头,却又暗赞:“别说,这丫头身材还真好,不过这世间只怕没有男人敢把她往床上抱了。”


傅雪咯咯娇笑:“战少侠真有趣。”壶七公骂:“这小子是个鬼。”


德印潮音也微微含笑,只破痴沉着个脸。


荷妃雨收了笑,直视着战天风,眼发电光,喝道:“怎么样,战兄,成与不成,一言可决,你只要点头,我立即献上九鼎,宣示天下。”


“开什么玩笑。”战天风顾左右而言他:“我说莲花姐姐,咱们说点别的行不行,对了,现在正是吃狗肉的好时候呢,你今天帮了忙,我请你吃狗肉好不好?”


荷妃雨深看他一眼,转眼看向白云裳:“白小姐,你说吧,只要你赞同,我相信令弟不会反对。”


“决对不行。”破痴厉叫。


“你说了不算。”荷妃雨冷笑。


“天下佛门都会反对。”


“区区佛门,并不放在我眼里。”荷妃雨嘿嘿一笑:“佛门真要有这么大神通,那就挡住金狗啊,下次金狗来,你叫天下和尚尼姑全挡到天安城外,且看佛门的血感不感化得了金狗的刀。”


荷妃雨再看向白云裳:“白小姐,我曾在黑莲花中感应到你的慧光,你是战兄之外,这世间我惟一引为对手和知己的人,你该不会那么迂腐了。”


“阿弥陀佛。”白云裳宣了一声佛号。


“九鼎现世,天下响应,天军入关,九鬼门再加你我之力,尤其以令弟在军事上的不世奇才,打败归燕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败归燕夺玉玺,红雪三国也只有乖乖臣服,一个冬天,天下可定,明年开春,金狗再来时,站在天安城头的,便是令弟,我敢肯定,金狗只要敢来,必定有来无回。”


“风弟若站在天安城头,金狗未必敢抬眼看他。”白云裳怦然心动,看向三僧,德印潮音脸上都是一脸忧虑之色,破痴更是一脸愤怒,看了三僧的神情,白云裳心中一沉,看向荷妃雨,摇摇头:“那样内战首先发生,同样是生灵涂炭。”


“但这只是暂时的。”荷妃雨断然顿喝:“我说了只要一个冬天,天下可定,这便如壮士断腕,百姓再苦,也只是这短暂的一刻,随后将是长久的安定,而若任由玄信这么久拖下去,整个天朝都会给他拖死。”


白云裳看向三僧,德印潮音相视一眼,潮音一脸忧虑道:“白小姐,玄信是正统的天子传人,这是天命,不但佛门,七大玄门,天下只要是奉天子正朔的人,都只会支持玄信。”


“是的。”德印点头:“黑莲宗主想得太容易了,也太小看天下百姓信奉正统的力量了,我可以肯定的说,令弟若真有不臣之心,内战将绵绵不绝,而绝不是什么一个冬天就可以解决的。”


“痴人说梦。”破痴顿喝。


白云裳先也多次和三僧讨论过,只是没有说得太直白,原以为有了今夜的事,再加上荷妃雨这样直陈利害的剖析,三僧会有所醒悟,但情形却恰好相反,三僧不但没有醒悟,反而更加坚决了。


三僧如此,佛门中其他人呢,玄门中其他人呢,天下的百姓呢?


传统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啊,在这个世上,有时候,就算要搬动一把椅子也是绝不容易的。


“阿弥陀佛。”白云裳低宣一声佛号,垂下眼光,不再吱声。


她的意思,荷妃雨自然明白,看看三僧,看看白云裳,再看看抓耳挠腮的战天风,荷妃雨蓦地里仰天狂笑,拂袖而去。


余音良久才绝,三僧对视一眼,潮音对白云裳道:“白小姐,平波国与巨鱼国争执即已暂时平复,我们三个便先去归燕向天子复命,以免天子忧心。”


白云裳点点头,默默合什,三僧随后告辞。


看三僧背影消失,战天风偷眼看向白云裳,白云裳回眼看他,战天风陪个笑脸,叫道:“云裳姐。”


白云裳笑了起来:“干嘛这么可怜巴巴的,我又不是你的苏晨或者鬼瑶儿,乱七八糟的事我可不管。”说着掩嘴一笑:“不过这事传得宽,鬼瑶儿迟早会知道,你终有挨罚的一天就是了。”


“我才不怕她呢。”看到白云裳笑,战天风立马活了,跳起来道:“云裳姐,即然不忙,我请你吃狗肉好不好?”


“好啊。”白云裳拊掌轻笑:“看你的手艺有长进没有?”


“别的不敢吹,烹狗绝对天下第一。”战天风笑,尖耳一听,道:“那边有狗,声音哄亮有凶气,是条好狗,就是它了。”晃身掠去。


看着他背影消失,白云裳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战天风刚才向他陪个笑脸,其实不是为和胡娇娇左珠的风流韵事,而是因为这种情形下,也始终不愿为玄信出力,否则他只要应一句,金狗再来,他调天军迎战便是,那白云裳不必为难,三僧不必忧心,荷妃雨更不必多话,可战天风无论如何转不过这弯,不愿应这一句,他又怕白云裳生气,所以陪个笑脸,白云裳心底清明灵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才故意扯到战天风的风流韵事上去,把这事撇开,不过她也明白,战天风知道她是故意的,这个鬼,想瞒他并不容易。


“风弟,姐姐知道马大侠的死留在你心底的痛,姐姐真的不怪你。”心中低语,白云裳望向远处的夜空,明月普照,那远处的夜,却仍是如此的漆黑,怎么也看不透,而天朝的前途,在白云裳心里,比这夜,更要漆黑百倍。


四国争权于内,金狗虎视于外,玄信本身软弱无能,还受枯闻夫人归燕王等挟制,整个天朝,完全看不到半点生机。


到是壶七公不忧心,拉了傅雪到一边轻声说话,傅雪的轻笑声不时传来。


不多会战天风提了一条狗回来,而且洗剥了,几人一起到前厅,战天风把狗炖了,壶七公取酒出来,几人边喝酒边等狗肉熟,战天风问起平波国与巨鱼国的事,白云裳大致说了,无非利益相争,巨鱼国比平波国大,尤其水军要强得多,持强耍横,白云裳去了后,亲到巨鱼国见了巨鱼王,巨鱼王为她慧光所摄,答应收军,也就没事了。


“这些家伙,真是无聊,没事好好的在家里喝酒吃狗肉不好,偏要争争吵吵。”战天风哼了一声,道:“不过这事了了就算了,这样的小事,姐姐以后最好少管吧,让他们打去,打不死就不管,打死了,那就更不要管了。”


白云裳叹了口气,没有应声,战天风知道这话不好再说,看向傅雪,笑道:“我说壶嫂子,你和我大哥什么时候拜天地啊,要不就借着这锅狗肉给你两个拜了天地?”


傅雪大羞,壶七公扬手:“臭小子,你一响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


战天风作势一闪,笑道:“七公,我这主意正经是个好主意呢,赶着云裳姐也在,她算是个媒证,我这里又有一锅现成的狗肉,便送你做娉礼,这天地你还不拜,嘿嘿,跟你说,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店,狗肉下了肚,到明天可就成狗-------。”


说到最后一字,想想不对,便住了口,但后面那个字别人自然听得出来,一时个个失笑,壶七公笑骂:“臭小子,只你拉的才真真是狗屎呢。”笑骂着,偷眼看向傅雪,傅雪也在看他,俏脸通红,但眼光里却净是喜意,显然愿意。
快乐是一种心情,休闲是一种境界-愿做庄子梦蝴蝶
清风邀你赏明月
快速回复
限100 字节
友情提醒:社区是一个大家庭,请注意文明回复。
 
上一个 下一个